出来。翻过来看。背面刻着“零”。但没有名字。没有“赵铁桥”。没有“毛善余”。光秃秃的。只有一个“零”字。
“真的在我手里。”
毛人凤说。
“赵理君手里那颗是我放的。贾金南手里那颗也是我放的。都是假的。真的只有一颗。我爹的。我爹留给我的。”
他走了。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消失在雨里。
沈醉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假扣子。雨打在他脸上。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扣子。铜的。圆的。假的。他攥了十年。查了十年。死了九个人。到头来。是一颗假的。
他把假扣子扔出去。扔进雨里。扣子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落在水洼里。叮。滚了两圈。停了。
沈醉转身。推开门。走进去。他把湿衣裳脱了。换了一件干的。然后他坐在桌前。拿起笔。写了一行字。写在他自己的笔记本上。那行字是:
“第三只手。是戴笠。第五个人。是毛善余。零号扣子。在毛人凤手里。真相。没人信。”
他放下笔。合上笔记本。他站起来。走到窗口。雨还在下。南京的雨。他想起一件事。皇姑屯。岱山。困雨沟。那条沟里。戴笠的脸朝下。右手举着。攥着拳头。手心里有一颗扣子。那颗扣子。是假的。毛人凤放的。戴笠到死都不知道。他手心里的“十号扣子”。是毛人凤换过的。
沈醉攥了攥拳头。手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手心里有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真的那颗。在毛人凤手里。他会拿回来的。
雨还在下。
毛人凤的龟壳底下。那颗真的零号扣子。正等着下一个猎物。
六
第二天。早上八点。南京。军统局本部。毛人凤办公室。
毛人凤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旁边刻着“毛善余”。民国十三年。湖州。真的零号扣子。他爹的。他攥了二十年。从江山到南京。从湖州到军统局。他攥了二十年。
他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北平。找张学良。”
电话通了。张学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沉。像一夜没睡。
“毛人凤。什么事?”
“少帅。戴笠死了。他手心里有一颗扣子。背面刻着‘十’。真的‘十’。在我这儿。赵理君手心里那颗。是假的。贾金南手里那颗。也是假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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