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我忍了十年。我等了十年。我进去的时候四十岁。我当了十年秘书。戴笠打我耳光。我笑。戴笠骂我。我笑。戴笠把我当空气。我笑。我笑了十年。现在戴笠死了。该我笑了。”
沈醉抬起头。看着毛人凤的脸。那张脸还是平静的。温和的。但嘴角往上翘着。像一只龟。一只老龟。趴在泥里。等了一百年。等猎物走到嘴边。然后张嘴。一口。
“你要当局长。”
“对。”
“你要我帮你。”
“对。”
“我凭什么帮你?”
“因为你知道真相。你知道戴笠是第三只手。你知道赵铁桥是替罪羊。你知道我爹是棋子。你知道这些。如果传出去。军统局就完了。戴笠的名声完了。蒋委员长的面子完了。军统局的脸完了。你也完了。我也完了。”
“你在威胁我。”
“我在求你。”
毛人凤弯下腰。凑到沈醉耳边。声音很轻。轻的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沈醉。你帮我当上局长。我让你活着。你帮我当上局长。我把真的‘零号扣子’给你。你把扣子交给蒋委员长。你说是从赵理君那儿搜出来的。你说赵理君是第三只手。赵理君死了。死无对证。蒋委员长信了。你立功了。你升官了。我当局长了。戴笠的名声保住了。军统局的脸保住了。所有人都活着。”
“除了赵理君。”
“赵理君已经死了。你救不了他。”
沈醉蹲在地上。雨灌进他的领子里。凉的。他攥着枪。枪口垂着。他看着毛人凤的脸。那张脸。笑了十年。忍了十年。等了十年。现在。他等到了。
沈醉想起一件事。戴笠跟他说过的那句话。“他像一只龟。”戴笠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着。但眼睛里没光。戴笠知道毛人凤像龟。戴笠知道毛人凤在等。但戴笠没想到。毛人凤等到的。是他的死。
五
沈醉站起来了。他把枪收起来。插回兜里。他看着毛人凤。
“好。我帮你。”
毛人凤笑了。这一次。他的眼睛也笑了。亮的。但那种亮。让人后脊梁骨发凉。
“沈醉。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毛人凤转过身。往雨里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回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手里那颗‘零号扣子’。是假的。”
沈醉的手伸进兜里。摸到了那颗扣子。他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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