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掐进了掌心。他脸上笑着。心里在数数。数张宗昌还能活几个时辰。
饭后。韩复榘说。
“效坤兄。今晚有戏。山东梆子。《打金枝》。我陪您看。”
张宗昌摆手。
“不看戏。打牌。九。”
韩复榘看了石友三一眼。石友三立刻接话。
“牌九好!我陪效坤兄打!”
牌桌支起来了。骰子哗啦啦响。张宗昌坐庄。输赢很大。他不在乎。钱这个东西。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少。
打到半夜。石友三又盯上了他腰里的枪。
“效坤兄。这把枪。借我玩两天?”
张宗昌正赢着钱。高兴。顺手把枪拔出来。往桌上一拍。
“拿去!”
石友三把枪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然后他揣进了自己兜里。张宗昌没在意。他低头看牌。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妈的。这把牌臭死了。”
四
1932年9月3日。下午。张宗昌准备离开济南。
他在济南待了一天半。韩复榘没跟他谈正事。一句都没谈。每次他提起招旧部的事。韩复榘就打岔。说天气。说收成。说山东梆子哪家班子唱得好。就是不接他的话。
张宗昌觉得不对劲了。
他给北平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张学良。张学良在电话里骂了他一顿。
“效坤。你他妈的赶紧回来!韩复榘那小子没安好心!你在他地盘上。他随时能捏死你!”
张宗昌说。
“他敢?老子跟他拜过把子。”
张学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拜把子?你跟他拜把子的时候。他是不是笑得特别好看?”
张宗昌想了想。
“……是。”
“那就对了。笑得越好看。刀子越利。赶紧走。”
张宗昌把电话撂了。他坐在椅子上。摸着下巴。下巴上长满了胡茬子。硬邦邦的。扎手。
他想起一件事。他爹活着的时候跟他说过一句话。山东人。笑起来像佛。翻起脸来像鬼。
他爹是山东人。他自己也是山东人。
他站起来。对副官说。
“备车。去火车站。回北平。”
五
下午六点。济南火车站。第三站台。
张宗昌站在车厢门口。跟送行的人一一握手。韩复榘没来。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