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喊:
“我名郑继成!郑金声是我叔父!我过继给他为儿子!我杀死张宗昌——一为革命增光!二为党国增荣!三为山东和全国除害!四为我父报仇!”
围观的人群鼓掌。有人叫好。
法院审了。郑继成供认不讳。判了七年。然后特赦了。前后不到五个月。
韩复榘给南京发了电报。说张宗昌死有余辜。郑继成为父报仇。义举可嘉。冯玉祥在泰山写了一封信。说张宗昌祸鲁三年。人人得而诛之。
所有人都说。是郑继成杀的。
所有人都说。是韩复榘指使的。
所有人都说。是冯玉祥点的头。
但尸检报告上写着:
“张宗昌。头部致命一弹。为步枪子弹。”
郑继成拿的是手枪。陈凤山拿的也是手枪。
步枪子弹从哪儿来的?
站台对面的第十股道上。停着一辆兵车。兵车在枪响之后开走了。开车的人。没人知道是谁。
但那天晚上。周记棺材铺的周掌柜。收到了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颗铜扣子。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张宗昌。第四颗。”
“第三只手。在济南。”
“下一个。在上海。”
周掌柜把扣子攥在手里。铜的。圆的。上面刻着“南满”。跟十年前那颗。一模一样。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的日历。1932年9月3日。
他想起一件事。
韩志远他爹。那个照相馆的老头韩德厚。三个月前来过。他说了一句话。“第三只手。不是一个人。是一只手的影子。这只手。每杀一个人。就掉一颗扣子。”
“掉到第五颗的时候——”
韩德厚没说完。
周掌柜把扣子放在棺材盖上。棺材里是空的。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躺进去。
七
同一天夜里。北平。铁狮子胡同。张学良公馆。
张学良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电报。电报是济南发来的。上面写着张宗昌被刺的消息。他看了三遍。然后把电报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面。打开。里面有一颗扣子。他爹的。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一”。
他把扣子拿出来。攥在手心里。铜的。凉的。
他想起一件事。四年前。他爹死的时候。卢夫人把扣子交给他。他攥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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