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说。
殿里静了一会儿。
“血诏的事,”赵构说,“几时能了。”
“快了。”
“几时。”赵构说,“说日子。”
秦桧抬起头。
“就在这一两日。”他说,“臣等只求一件事——”
“什么。”
“若有鼓声,请官家容它响。”
赵构没有立刻答。他把案上那卷纸往前推了一寸。
“让它响。”他说。
秦桧的肩膀松了一点。
“鼓一响,”赵构说,“就有人要出来认领这一道诏。”
他抬起眼看秦桧。
“认领的人,你记下来。”他说,“不用管他是谁,也不用管他说什么,只要记下他站在鼓前面。”
“是。”
“还有,”赵构说,“鼓响以后,把登闻院的册子送过来。”
秦桧应了。退出去的时候,他的脚步声在殿外的石板上响了三下。
【切换】临安 · 漕司车场 · 十二月廿九 · 亥末】
车场里亮着两盏灯。
两辆新车今天夜里被套上了骡子。车板上铺了草,草上压着席。
管车的人拿着单子念:车二,用正旦,往前站。
装卸的伙计问了一句:“不是说正月底吗。”
管车的人看了他一眼。
“改了。”
伙计不再问了。他把最后一捆草搬上去,用绳压住。
绳是江南的结,两道,往外翻。
管车的人走过来,把那个结解开,重新系了一遍。
他系的是一道,往里头压。
“照北边的规矩。”他说。
伙计在旁边看着,看着看着,把手里那截解下来的绳头收进了袖子。
车出了车场。轮子碾过湿土,是沉的——不是空车的声音。
【切换】临安 · 城西小院 · 十二月廿九 · 戌末】
少年在灯下缝东西。
他用的是那根很细的针。针眼很小,他把线头捻了三回才穿过去。
他缝的不是衣裳。他把那块两寸见方的布——三道线的那一块——贴在自己的袖子里,一针一针缝上。
缝完,他在袖口上按了按,看它平不平。
顾惊澜在旁边看着。
少年缝完,抬起头。
顾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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