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看着像’和‘看着真’,差在一个地方。”
“哪个地方。”
柳残卷把茶碗放下。
“真东西身上,总有一处不对。”他说。
“为什么。”
“因为它真。”柳残卷说,“真的东西经了多少人的手,进过几回箱,被人揭开过几回。有一处不对,是自然的。”
他把手往窗下一指。
“这一卷,我给它留了一处。”
那人顺着他的手指看。
“哪儿。”
“你看不出来。”柳残卷说,“要摸。这一卷的帘纹,前一半是宣和的,后一半的年份浅了十年。”
他把茶碗端起来。
“这一处是我留的最后一笔。”他说,“将来有人摸出来,就知道它不是真的。”
那人转过身来。
“你留这个做什么。”
柳残卷喝了一口茶。
“我这一代是假的。”他说,“可我把这一处留着——将来有人摸出来的时候,他至少知道,造假的人不想骗他。”
他把绢从窗下取下来,卷好,用布包了三层,搁在柜台上。
“这一卷,”他说,“不落款。”
【切换】临安 · 柳记文房外 · 十二月廿九 · 午末】
那人抱着布包出门。
走到街上,他停了一下。他从怀里摸出钱,要递给柜台里的柳残卷。
柳残卷没有接。
“钱我不要。”他说。
“你写字要钱。”
“写字要钱。”柳残卷说,“写这一卷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这一卷写下去,”柳残卷说,“将来这条街上的人都会说,柳家的字是假的。”
他把手往铺子外头一指。
“我这一代完了。”他说,“可这一卷我不想收钱。”
那人把钱收回去,抱着布包走了。
柳残卷在柜台后面坐了很久。坐完,他站起来,把窗下那支细笔收进匣子,又把里屋那罐宣和墨盖上盖。
盖完,他在铺子门口挂了一块牌子。
牌子上四个字:暂歇三日。
【切换】临安 · 大理寺狱 · 十二月廿九 · 未时】
老陶今天来得比平常早。
他把提盒搁在木栏上的小口边,没有立刻推。
里头的人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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