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搁在阿黄面前,“阿黄你看,这是谁?”
手机屏幕上,老李蹲在小卖部门口,穿件灰夹克,拿火腿肠逗阿黄,阿黄蹦着高够。老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阿黄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阿黄听见手机里传出老李的声音——视频里老李在说“阿黄坐下,坐下给你吃”——耳朵猛地竖起来了。它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鼻子凑上去闻了闻,然后拿爪子去扒拉手机,把手机扒拉得歪到一边,屏幕朝下扣在水泥地上。它围着手机转了两圈,低头闻了又闻,最后趴下来把下巴搁在手机上头,不吭声了。
赵姐把手机收回来,屏幕上都沾了狗毛。她拿袖子擦了擦,站起来跟张婶说:“得,我不该给它看。”
“没事。”张婶看着阿黄,“它心里头明白着呢。”
那天傍晚,张婶拿扫帚扫院子里的落叶。入冬了,院里的梧桐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她扫到藤椅旁边的时候,阿黄站起来,拿嘴叼了一片最大的梧桐叶,颠颠地走到藤椅跟前,把叶子搁在藤椅脚底下,又回来叼第二片。
“你叼叶子搁那儿干啥?”张婶问它。
阿黄不理她,一片接一片叼,把藤椅脚底下堆了一小堆,拿爪子拍了拍,趴在那堆叶子旁边。张婶看了半天忽然想起来——老李以前坐藤椅上抽烟的时候,脚底下就爱搁一堆落叶,拿鞋底蹭着玩。老李说“这叶子踩上去沙沙响,听着舒坦”。阿黄学老李,老李走了它还接着叼叶子,搁在藤椅脚底下,好像在等谁来踩。
张婶鼻子酸得厉害,把扫帚一搁,蹲下来抱着阿黄脑袋揉了揉:“你这傻狗。”
阿黄舔了舔她的手,又趴回去看那堆叶子。
晚上天擦黑,刘大爷又来了,这回拎着个保温桶。他老伴炖了鸡汤,他盛了一碗搁保温桶里拎过来。阿黄这回没等人劝,站起来把一碗鸡汤喝了,喝完舔了舔嘴,走到院门口蹲着,面朝巷子口。
巷子口的路灯亮着,昏黄黄的一团光。巷子里不时有人走过,骑车的、走路的、收废品的推着三轮车喊“收旧家电”。阿黄蹲在那儿看了半天,鼻子一下一下抽着,闻风里的味儿——它每天这个点儿都蹲这儿闻,闻有没有老李的味道。老李以前每天这时候遛弯回来,身上带着护城河的水腥气和烟草味,走到巷子口会咳一声。阿黄听见咳声就蹿出去迎他。
今天巷子口走过来一个老头,穿件灰棉袄,个头跟老李差不多,也驼背,也拎着个塑料袋。阿黄耳朵竖起来了,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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