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荒凉,这是她的第一眼印象。
四周全都是色泽灰暗的岩壁和裸露的山石,没有鲜花也没有盎然绿意。
就显得孤零零树立在那里的哨所建筑,像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孤岛。
唇干肤裂、风如刀割,这是她的第二感受。
缺氧感涌上来的一瞬间,胸闷、头晕、呼吸急促,哪怕空着手走几步路都要大口喘气。
幸好她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不适感只有最开始的时候会比较明显,等呼吸频率调整好后就慢慢正常了。
可刺骨的冷风,就还是有些太过‘热情好客’。
哪怕是晴天,风刮在脸上也像是有刀子在割,裸露在外的皮肤明显能感觉到刺痛。
天低云近、万籁俱寂,这是她的第三感受。
因为狂啸的寒风直接灌满了耳朵,几乎再听不到其他多余的声响。
安静,空旷,是当下唯一的心境。
很难想象,这里是戍边战士常年生活的地方。
“嫂子,到了!”没有留意到她满眼愕然的模样,白彭出声打破了此刻的静谧。
“大通铺宿舍每天人来人往,不适合团长养伤。”
“我们就把他安置在一墙之隔的诊疗室,两位专职医师也在里面。”
闻言,陆昭棠这才迅速拽回走远的思绪。
“好,我知道了!”
“那现在能进去看看吗?”
“或者,要先跟两位医师打声招呼?”
“可以直接敲门!”对于这个问题,白彭明显已经有了经验。
“不过敲门的动作要轻,声音不能太大。”
医师说,团长本来就因为重伤气机紊乱,心悸不宁。
要是再遭受外界声音的刺激,很可能会出现精神衰竭,甚至正气大亏的情况。
也是因此,这两天他们行动的时候几乎都不会发出太大的响动,哪怕是在宿舍内。
听出话里的慎重意味,陆昭棠神色认真地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朝着诊疗室疾步走去。
距离门口不过五步之遥时,就听到被寒风灌进耳朵里的声音。
“......本就有多处软组织贯通伤,徒步移动又加剧了伤口持续出血。”
“再加上长时间体力消耗,致使能量耗尽产热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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