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电话,拨了柳建国的号码。
“建国,照片收到了。”
“时衍哥,你还认得出来吗?”柳建国的声音苍老了许多。
“认得,都认得。这是你,这是建豪,这是杜建阳,这是……”
“时衍哥,今年是高考恢复四十七周年,我想组织大家聚一聚。你能来吗?”
肖时衍沉默了一会儿:“能,我一定来。”
2024年12月,肖时衍回到了东北。
这是他退休后第一次回东风大队。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比五十年前更粗了,树干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下的石碾子不见了,换成了一座石碑,上面刻着“东风大队”四个大字。
柳建国在村口等他,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精神还好。
“时衍哥!”柳建国迎上来,握住他的手。
“建国,你老了。”
“你也是,头发都白了。”
两人相视而笑,一起走进村里。
村子变化很大。以前那些砖瓦房全拆了,盖成了小洋楼,一家比一家气派。村道两旁停满了小汽车,有国产的,也有进口的。
合作社的厂区扩大了好几倍,机器轰鸣,工人们忙得热火朝天。果园也扩大了,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一眼望不到头。
“时衍哥,你当年给我们设计的这条路,走对了。”柳建国说。
“不是设计的,是你们自己走出来的。”
“没有你,我们走不出来。”
柳建国带肖时衍去了柳寻途的墓。
墓地在村后的山坡上,面朝东方,可以看到整个村子。墓碑上刻着:“柳寻途,东风大队永远的大队长。”
肖时衍在墓前站了很久,鞠了三个躬。
“姥爷,我来看您了。”
风从山坡上吹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聚会在东风大队的文化站举行。
来的人不多,只有十几个,都是当年复习班的老学员。有的从省城来,有的从市里来,有的从外地专程赶回来。
杜建阳也来了,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皱纹,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衫,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
肖时衍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建阳,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杜建阳抬起头,看着肖时衍,眼神复杂。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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