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光破空,如一道血线撕开雾海。
玄冥子头也不敢回,把全身灵液灌进遁光,拼了命地往十万大山深处钻。
风声在耳边炸成一片,护体的血光被气流撕得残破不堪,他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只剩下白,惨白。
亡魂大冒。
玄冥子活到三十五岁,头一回把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
他想不通。
落霞城外二三百里,自己与陈玲青联手猎杀半步妖将,刀刀入肉,干净利落,何等的意气风发。
不过是一头筑基初期的小辈,气息浅得像一口新开的灵眼,连灵液凝得都算不上多精纯。
万欲魔宗随便拉一个内门弟子出来,一只手都能摁死。
可就是这头小辈,从开口那一刻起,就把他们两个压着打。
一座剑狱。
一座剑狱把他们罩进去,雷火翻滚,进退不得,他引以为傲、打磨了十年的血影刀阵砸进去,血影一茬一茬地灭,刀势一寸一寸地碎。
后来连血煞鸳鸯诀都使出来了。
生命精华在烧,寿元在烧,两个人的气血烧成一座血色的道鼎,八纹虚影撑起来的时候,玄冥子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拳每一刀,都已经摸到了筑基巅峰的层次。
那是真正的巅峰,不是虚浮的巅峰。
可那头小辈又召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三座剑狱往下一扣。
轻松。
太轻松了。
像三只手,按住一只扑腾的虫子。
要不是老祖给的遁空符,今日他玄冥子就要交代在这座山谷里,连同他还没来得及亨通的前程,一起烂在妖兽的肚子里。
一想到那枚符箓,玄冥子心口就一阵一阵地抽痛。
三阶下品遁空符。
老祖的原话还在耳边:“此符传你,非到死境不可动。”
他动了两张。
一张用来逃命,还有一张金刚符,也碎了。
万欲魔宗内门第一,出道十年,杀过的散修筑基没有二十也有十五,何曾被人逼到这般田地,把家底一层一层往水里扔。
都是那个杀胚逼的。
还有陈玲青。
玄冥子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又飞快地压下去,压成一缕冷冰冰的盘算。
抛下她,也是没办法的事。
遁空符只护一人,这是符箓的界限,怪不得他。
再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