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他说我天资不高,但勤能补拙,扎针的功夫练到能够熟使九针的境界便是出师。”陈九针低下头,“我还没练到……”
孙仲景侧身让开路。“谷中石屋不多,你自己找一间住。明日开始,帮我整理藏书。”
“好。”
如此这般,孙仲景留陈九针在谷中住下,报酬则是帮忙整理藏书,照看药圃。
陈九针没有辜负胡青囊为他取名时的深意,为人勤勉踏实,抄书便抄得工工整整,比原文瞧着还清楚,照看药草也是一板一眼,什么时候该浇水什么时候该培土,从不马虎。
不止在入口守候,他还在杏树下又栽了一棵树苗。
“这棵树长大了,师父就该来了。”
陈九针告诉自己说。
树苗倒是活了,在男人日复一日的心血浇灌下,长过了夏天,长过了秋天,直到生命里第一个冬天到来时,谷里下起了雪,陈九针便另外在杏苗上搭起了一个草棚,怕它冻死。
孙仲景一笑而过,次日给他送了一捆更厚的干草。
庆历十七年,树苗长高了一截,比去年壮实了些。
陈九针手里捧着的粥已经凉透了,米粒结成了块,他还是望着谷口的方向。
瀑布的水声从远处传来,轰鸣不绝。
“师父,”他自言自语,“您说您很快就回来。”
庆历十九年,小杏树开花了,满树的白,细细碎碎,风一吹就落一地。
陈九针蹲在树下,用竹扫帚把落花扫成一小堆。
胡青囊还是没有音讯。
“关中有人来了消息。”
陈九针抬起头,孙仲景看了他很久。
“你师父可能回不来了。”
男人没有回答,随手把扫帚靠在树干上,便原地坐下,花瓣落了他一肩膀,他依旧不动,就那么坐着,像是一尊泥塑的菩萨。
那晚,陈九针屋子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次日清早,苏婆婆去给他送粥,却发现门开着,人不在,陈九针只留下了一本册子,摊开的那页墨迹未干,最后一行写着:“师父,我去找您。”
他去了山中。
孙仲景追出去的时候,陈九针已经走进了深山,他沿着采药的小径往北走,翻过了两道山梁,直到傍晚时分,孙仲景才在山崖边找到了他的药篓——篓子翻倒着,里头的药草撒了一地,有几味是胡青囊当年开方时总会用到的。
崖边有滑落的痕迹,碎石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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