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朱瞻均道,“正好柳百川的信和船厂图纸一并带着。”
朱棣点点头:“去可以,但别耽搁太久。朕琢磨着,今年秋天想往北边再修一段铁路——通到喜峰口。你若有空,画个章程呈上来。”他顿了顿又说,“瓦剌那边眼下消停了,脱欢遣使来朝,说是打算纳贡,实则还是想探咱们的口风。朕没见,让礼部晾着他。你只管把津门的事办妥。”
朱瞻均应诺,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从朱棣话里听出来,朝堂大局暂时平稳,北边不至于马上打起来,最重要的是别让满剌加那边窃取的技术真正变成对方的气力。他辞出暖阁时已经是午后,肚子里空空如也,便在宫门外胡乱吃了一碗羊汤面,便上马直奔天津。
津门船坞建在海河入海口不远的一处湾汊里。
两侧堤岸新砌了条石,坞门用粗大铁链拴着,岸边立着两架由蒸汽机驱动的起重吊臂,铁链辘轳上沾满了煤灰和铁锈。
朱瞻均到时正赶上傍晚潮涨,柳百川戴着一顶旧毡帽,袖子挽到肘弯,正蹲在坞底看工匠们拆卸尾轴。
“殿下!”柳百川一抬头看见他,连忙起身,满手油污也顾不上擦,“这怎么亲自来了?”
“爷爷让我来的。”朱瞻均跳下坞沿,靴子落在湿漉漉的木板上发出闷响。他俯身看向那根被拆下来的尾轴,长约丈许,乌沉沉的铁质表面有一圈清晰的裂纹,从轴套位置向两端蔓延,像蛛网一样细密。
“这是用了多久以后发现的?”朱瞻均半跪下来,伸手在裂纹处摸了一把,指腹上沾到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从上回试航回来就发现了。”柳百川蹲在他旁边,语气有些懊恼,“本来是好好的,坞里泡了一个月,再吊上来就这个样子。起初大伙都说是盐锈,可拆开一看,裂缝根部不对——”他用指甲挑了一点粉末给朱瞻均看,“殿下你瞧,这东西遇醋不起沫,不是锈。”
朱瞻均闻了闻那粉末,有一股淡淡的酸涩气味。
他将粉末捏了一撮在指尖碾开,忽然道:“石灰?”
“是石灰。”柳百川点头,“有人把石灰浆灌进了轴套的缝隙里,石灰吸水膨胀,把铁轴撑裂了。咱们先前在船底涂过两层桐油石灰作防水,可那是船壳,轴套里面不该有这东西。”
朱瞻均站起身,目光沿着凌波号的船体向上扫去。
夕阳下,船身轮廓剪影清晰,烟囱里还冒着维修时点燃锅炉试压力的余烟。他慢慢说道:“这艘船是谁看着装配的?”
“装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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