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才是追剿陈家残党——陈厝港什么时候收拾,要看形势而定,不能因急切乱了节奏。”
当日下午,日头西斜,“凌云”号铁壳船主桅升起一面玄底金绣的“机务局”旗帜,旁边立着“奉旨巡洋”的蓝旗。福州港的官员士绅在码头上跪送,看着那艘舰身黝黑、锅炉烟囱吐出白烟的巨舰缓缓驶出闽江口,船首劈开碧色海浪,留下一条笔直的白痕。
十月海道,风从东南来。“凌云”号张满帆,锅炉一半负荷运转辅助推进,日行近二百里。朱瞻均白天窝在舱房内清理积压的机务局文书,夜晚则登上甲板观星辨向,对照沈墨言的水道图核对航路。
五日后的傍晚,海平线上浮现苏门答腊岛的青色轮廓。“凌云”号减帆缓行,徐泾舟指挥水手测水深、辨流向。朱瞻均立在船首,远眺那片苍翠中掩映的点点灯火——那是旧港的外围渔村,再往东南十几里,便是陈厝港。
“殿下,”李忠踅身近前,压低声音,“派去打探的前哨回来了。旧港一带情况比预想的复杂——陈家战败后,陈九章逃回老巢,整顿余部,又向附近的满者伯夷属邦借了兵。如今陈厝港驻扎了约两千人,石垒炮台增至十二座,临海一面新筑了两道矮墙,据说上头各有三门铜炮,能交叉封锁港口的进出水道。”
朱瞻均微微眯眼,“两千人?粮草弹药从哪里来?”
“说是从满剌加接济的,还有附近海岛上的私冶坊供铁器。”李忠道,“另外,前哨打听到,陈家已将家眷和大部分细软转移到内陆山中的一处营寨,陈厝港只留了少部分人守备——看样子是防备我们直接偷袭。”
“家眷转移,说明陈九章心里也清楚,守港未必守得住。”朱瞻均思索片刻,道,“先不去陈厝港。明日按计划绕行外海,直插东北角的石垒炮台侧后,切断它和内陆营寨的联系。”
翌日破晓,铁壳船调整航向,锅炉加压至全负荷,黑烟滚滚,“凌云”号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缓缓绕行望妻礁外侧。礁群处的白浪翻腾如沸,船只颠簸起来,朱瞻均扶着舱壁走到驾驶台前,沈墨言正盯着压力表,额角沁出汗珠。
徐泾舟从桅杆上滑落,快步走过来:“殿下,前方约三里处发现两艘商船大小的可疑船只,悬挂满剌加商旗,但航迹不直,像是想靠近观察咱们。”
“不必理会,保持航速,若它们靠得太近,放一炮警告。”朱瞻均冷静下令。
两声炮响之后,那两艘船果然调头遁去。朱瞻均命人记下它们的船型与航向,心里清楚——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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