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走到船舷边,眯着眼看了看那三艘快船:“要不要靠上去拿了他们?”
“不。”沈墨言从炮位旁走过来,“他们既然来探,说明萧七娘的消息已经递到旧港,正等着咱们。现在追上去打草惊蛇,反倒坏了大局。”
徐泾舟点头:“传令下去,保持航速,不理会。”
那三艘快船又跟着跟了一个时辰,眼见“凌云”号不紧不慢地按原航向走,便降帆转向,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天际线。
十一月十七,“凌云”号在望妻礁西南约三十里的海面锚泊。徐泾舟下令熄火缓行,以微速靠近海岸。入夜后,李忠派出一名锦衣卫乘小艇悄悄划向岸边。一个时辰后,小艇返回,带回来一个披着蓑衣的渔人——是萧七娘派来的信使。
信使呈上一封油纸包裹的密信,里面除了一张礁盘水道图,还有萧七娘用细炭笔写下来的情报:
“陈九章坐镇陈厝港石垒。十二艘船泊在老港东侧,配火油、铁链、拍竿,准备在望妻礁深水航道两侧夹击‘凌云’号。石垒四角炮台,各有铁炮一门,炮手是从满剌加借调的土酋私兵共六十人。黑火药二百桶,囤在石垒地窖。陈厝港内家眷、银库、账册俱在,留守私兵不过三十人。陈九章三日前曾放话,待击沉凌云号,便烧毁港口所有大明的官船文书,宣布旧港独立。”
徐泾舟看罢密信,抬头与沈墨言、李忠对视一眼。
沈墨言率先开口:“陈九章把武装都派去设伏,后方空虚。咱们若直接攻陈厝港,正好断他后路。”
李忠道:“但石垒炮台仍在,铁炮六门虽不多,但港内水道窄,大船开进去容易搁浅。”
“不进去。”徐泾舟在海图上点出陈厝港西侧一条细小水道,“萧七娘标注了这里——退潮时水深有五尺,只容平底小船通过,但能绕过石垒炮台的射界,直达港口西侧码头。”
李忠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你是说,我带人从这条水道摸进去?”
“正是。”徐泾舟道,“我驾‘凌云’号守在望妻礁与陈厝港之间的海域,等陈家船队掉头回援时截住他们。李千户带陆战队员从水道进港,破石垒后放火为号,我见号炮便来袭。”他顿了顿,“沈先生留在舰上,炮械全靠你盯着。”
“好。”沈墨言爽快应道,“转架炮我已校准完毕,实心弹和霰弹各备了一份,足够吃一壶。”
午夜时分,李忠率二十八名锦衣卫便衣,分乘四艘从随行煤船上放下的平底小艇,沿萧七娘标注的水道悄然划入陈厝港。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