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信。另外,宋礼身体怎么样了?”
李忠道:“太医瞧过了,毒已去大半,只是年纪大了身子亏,得再养个把月。宋大人说想见殿下。”
朱瞻均点点头,抬脚向东跨院走去。
宋礼房里的药味还没散尽。这位工部左侍郎靠在床榻上,脸颊凹陷,法令纹深得象刀刻,见了朱瞻均便要撑身起来,被朱瞻均按住肩膀劝了回去。
“殿下,”宋礼声音沙哑,咳嗽两声,“王恪的死,臣听说了。太医院院判死在自家书房里,这京城的水已经浑得看不见底了。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陈玄机不只是要杀我灭口。”宋礼攥着被角的指节发白,“他更要毁的是开海、修铁路、办船厂这套新政的‘人心’。他没指望一包毒药就能毒死老臣,他是想叫朝中所有主张新政的官儿都看清楚——谁敢替殿下办事,谁就得防着自家灶台上的饭菜。这手段比杀人还毒三分。”
朱瞻均默然片刻,低声道:“宋大人说得是。所以我打算让您上一道折子,弹劾太医院失察庸医害人、院判畏罪自尽,请朝廷彻查太医院药库出入底档。”
宋礼愣了愣,随即目光一亮:“殿下的意思是……借整顿太医院,往里头安插人手?”
“太医院管着天下药材与药方,陈玄机能用附子乌头配鹤顶红杀人,往后也能用别的法子来害人。我们把药库底档捏在手里,就等于断了他一条胳膊。”朱瞻均在床前凳上坐下,压低声音,“另外,我来时听说永嘉郡王前些日子上表,请增修开封郡王府垣墙,说是‘御寇防盗’。郡王封地在开封城郊,太平年月要那么高的墙做什么?我已经请皇爷爷遣工部右侍郎孟实荃以查勘河南水患为名去开封走一趟,看看王府的墙修得怎么样了。”
宋礼是老工部了,一听便明白:“看墙是假,看墙后头藏的东西是真。殿下是想探明郡王府是否正在囤积兵甲、修筑望楼。”
朱瞻均颔首:“陈玄机在明面上是郡主府的长史,他要在开封起事,郡王府必是中枢。咱们不惊动它,先摸清里头的地势门户,等收网那日才好一网打尽。”
宋礼撑着身子,从枕下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来,封皮磨得发毛,上头没有题字。他郑重地递到朱瞻均手中:“这是老臣前日熬夜整出来的,永乐十六年到二十一年工部三司能对上号的灰账索引——哪一笔银子去了泉州、哪一笔走了开封、哪一笔被太医院买药的名义消掉了,都记在里头。虽说只是索引,但殿下若让人拿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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