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子上了。垫片是死的,法兰是活的,法兰不平,垫片再讲究也没用。我这就让铸工改模子,把精车工序再加一道。”
朱瞻均点点头,又说起另外一事:“船厂那边,萧七娘已经遣人回来要高强度铆钉钢,程咬金似地追了三回。坩埚钢厂之前出的铆钉钢偏脆,打进去就裂,她骂了整整一页纸。”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笺,上面潦草地画着几道粗笔道,是萧七娘催料的急信。
沈墨言接过扫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她在信里说‘再不给好钢,我就把船厂改成豆腐坊’……这脾性,倒还是当年那个敢拿铁锤砸断废炮管的萧七娘。”他想了想,“铆钉钢要韧而不脆,跟枪管正好相反。依我之见,莫如另开一炉,用低碳铁加少量镍矿石,慢慢搅炼,锻打成条后再拉丝,或许能合用。”
“镍矿石?”朱瞻均心中一动。他知道镍铁矿粉在大明并不少见,或许一些矿脉就在蓟州一带,却很少有人把它当作钢铁的添加剂来用。“你列个单子,命人去蓟州、遵化一带寻些含镍的矿石样来,先小炉试炼,若成,铆钉钢的事就有着落了。”
两人又对着图纸商议了半个时辰,朱瞻均才匆匆换了件常服,骑马往皇城赶。午后的宫道上春柳新绿,御花园里隐隐飘来花香,朱棣在文华殿东暖阁召见了他,书案上摊开着一幅巨大的舆图,正是西延铁路大同至太原段的路线图,上面用朱笔标着几处坍塌符号。
“兰州急报,三日前黄河大桥桥墩再次出现渗水,压重段有沉降。兵工分厂那台锅炉夜里炸了,伤了七个人。”朱棣的声音低沉,神情却并不惊慌,反而带着一丝对臣下办事不力的不满,“你那个沈墨言,一门心思扑在蒸汽机上,桥墩的活儿倒让旁人拿了主意?”
朱瞻均心里一沉,连忙辩解:“皇祖父明鉴,桥墩裂缝是去年冬冻胀所致,沈墨言已经拟了永固灰灌浆的方案,原是开春后动工。至于锅炉爆炸,是兰州分局新募的杂役不懂规矩,擅自捅开安全阀堵头,不是蒸汽机本身的问题。”他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孙儿拟了一本《蒸汽锅炉安全章程》,今日正想呈给皇祖父御览。”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子,双手递上。朱棣翻了翻,只见册中写着锅炉点火前必须检查水位、汽压不得超过红线、每半月清洗一次水垢、操作者须经考核持牌上岗等等条款,用词朴实,条理分明,倒像是个老于行伍的将官写出来的规矩。
“好,这章程看着像样,就依此颁行。兰州炸炉的事,你打算怎么料理?”
“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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