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添堵。等宣大线全线贯通、漠北彻底安定下来,再腾出手收拾他不迟。眼下云南那边山高路远,他就算想折腾,也得有银子有兵才行——我倒要看看,谁还敢给他送银子。"
于谦点头记下,转身去办。朱瞻均独自站在江堤上,望着浑黄的江水向东奔流。他知道这条京宁线一旦贯通,南北物资流通将彻底改观,大明的国力将再上一个台阶。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永乐十九年五月,京宁铁路浦口至镇江段率先通车。
首列货车拖着十二节平板车厢轰隆隆碾过新铺的铁轨,车轮与接缝撞击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两岸百姓扶老携幼争相围观,胆大的孩童追着火车跑出半里地,被大人揪着耳朵拽回去。镇江知府钱本礼起初还上了一道折子,说铁路惊扰城池风水、坏了镇江的文脉,请旨停工。等他亲眼看见一列车运来三千石粮食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往日骡马队走这段路要整整三天——当晚便改了口径,在第二道折子里大书"利国利民、功在千秋"。
朱瞻均并未在镇江久留。他带着沈墨言和一队匠师马不停蹄南下苏州,目的是考察当地丝绸作坊的水力织机,琢磨能否将蒸汽动力引入纺织。这是他布局中极关键的一环——铁路解决运输,火器解决军事,而纺织则关乎民生与财源。大明虽有苏杭丝织的盛名,但产量始终受限于人力,若能以蒸汽驱动机器纺纱织布,不仅能平抑布价惠及百姓,更能为铁路修建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
然而江南匠人对"铁兽喷火"仍有本能的恐惧。沈墨言在西山工坊早已造出单缸蒸汽机驱动的水利纺纱样机,但这东西一路运到苏州,几个老织工见了竟跪在机房门口烧香磕头,嘴里念念有词求"铁兽"不要作祟。更有几个胆小的作坊主直接关了门,说什么也不让机器进院子。
萧七娘出面周旋。她本就是苏州人氏,祖上在织造局做过小吏,一口吴侬软语说得老匠人们放下了七八分戒心。她亲手操作纺纱机,一锭纱线从滚轴间均匀抽出,细如蚕丝却韧如麻线。围观的织工们看得目瞪口呆,终于有人壮着胆子上前摸了摸机器,发现不过是些铁轮铁轴转来转去,并无什么妖法。
朱瞻均趁机宣布,将在苏州设官办蒸汽纺纱厂,招募本地女工操作,织出的布匹由铁路直运京城平抑布价。消息传开,苏州商贾蜂拥而至想要入股。朱瞻均照旧让渡部分参股权限,但核心技术仍握在西山工坊手里。他在于谦的辅佐下拟定了一套详尽的章程:纺纱厂设正副提调各一,正提调由朝廷委派,副提调从本地商盟推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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