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怕是朱瞻基早就埋下的暗棋。"
于谦看完信,眉头紧锁:"周文渊若上疏弹劾,必不会走铜料、田产那些老路子,殿下如今铁路、火器皆有实绩在手,他要攻必从'祖制'二字入手——说殿下以奇技淫巧坏了太祖高皇帝定下的军制。"
朱瞻均冷哼一声:"他若真敢从祖制说事,我便让他看看,太祖高皇帝若在世,见了后装线膛枪和蒸汽机车,怕是比皇爷爷还要高兴。"
话虽如此,他心底清楚,朱棣虽开明果决,但毕竟是从马背上打下的天下,对火器的接受有个限度。一旦有人把"祖制"的帽子扣上来,即便朱棣不信,也不得不做做姿态。此事须得在周文渊动手之前先把后手布好。
"于先生,你即刻拟一道奏疏,不必等周文渊出手,我主动请皇爷爷派人来宣府验收铁路军运实绩。让皇爷爷亲眼看看飞廉号运弹药的速度,比任何辩驳都管用。"
于谦眼睛一亮:"殿下高明。不过还有一事——纪纲信中还提了一句,说朱瞻基近日频繁召见一个叫赵文华的左佥都御史。此人我记得,当年构陷沈师傅的案子里便有他,虽然后来东宫党羽纷纷落马,他却一直安然无恙。殿下,此人不可不防。"
朱瞻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赵文华……当年沈师傅的事,他是齐仲明的同党,齐仲明凌迟、王振下狱、陈文昭削职,他却全身而退,可见此人极为狡猾。纪纲在信中说他最近与朱瞻基走得近,多半是被朱瞻基拿住了什么把柄。不必急,等沈师傅到了宣府,让他亲自辨认此人——当年的旧账,是时候一并清算了。"
七月初五午后,飞廉号二号机"奔雷号"抵达宣府站。
这是朱瞻均第一次见到完整组装的第二台蒸汽机车。比起飞廉号的敦实,奔雷号更加修长,锅炉加长了三尺,车轮直径也大了一寸,沈墨言说这是为了适应从通州到宣府一路坡度变化所做的调整。车头烟囱喷出的白汽在盛夏烈日下格外醒目,站台上围观的军汉和匠户们既好奇又敬畏,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朱瞻均亲自登上奔雷号驾驶室,沈墨言站在锅炉旁,脸上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铁面具,正拿扳手拧紧安全阀的螺帽。见朱瞻均上来,他抬手行了个匠师礼,声音从面具后传出,略显沉闷:"殿下,一路上跑了六个时辰,锅炉压力稳得住,就是过居庸关那段上坡时费了些煤,回头得再调调进气门的开合角度。"
朱瞻均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师傅辛苦了。萧七娘他们到了没有?"
"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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