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秀才,也敢在皇城根底下做北元的买卖。”
当日下午,纪纲换上一身素色常服,避开宫门前的东宫耳目,从玄武门入宫,请见明成祖朱棣。
朱棣正在武英殿批阅奏疏。王振的事,他此时还不知道,只是看见纪纲单独求见,便挥退了左右。
“锦衣卫衙门里又出什么事了?”朱棣放下朱笔,语气淡淡的。
纪纲跪在地上,将铁箱中的几件要紧物证双手呈上:“陛下,臣昨夜在北镇抚司审了齐仲明,他供出一桩涉及宫禁、边军、北元的惊天密案。”
朱棣目光一凝。
“齐仲明——朕已把他下在天牢里,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齐仲明供认,东宫安插了一名耳目在陛下宫中,此人名叫王振,现为司礼监奉御。王振经静坛寺北元暗桩,将陛下日常言行、朝堂动向、边军调度消息源源不断送与阿鲁台,时间长达数年。”
朱棣霍然起身,案上的朱笔滚落在地,他也不去捡。
“你说什么?”
纪纲将王振的亲笔信双手高举:“陛下请看,这是王振入宫前写给齐仲明的效忠信,信中对阿鲁台自称‘门下走狗’,言明事成之后索银十万两。还有这册——是齐仲明抄存的王振传讯纪录,陛下去年北巡、今年议定征鞑靼、甚至几日前的火器之争,全都记载在册。陛下若不信,可对照宫中起居注,日期一字不差。”
朱棣一把夺过那封信。他看了半晌,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最后竟发出一声极低的笑声。
“好……好得很。”他将信纸重重拍在案上,“朕的皇长孙,倒是比他父亲更会布局。司礼监的人,都安插到朕的枕头边来了。”
纪纲趴在地上,不敢接话。
朱棣在殿中踱了数步,忽然停下来,沉声道:“静坛寺既然是一整条暗线,你今晚就去拔了它。寺中僧众一个不许走脱,能活的都给我带回北镇抚司,仔细审。王振——你在宫禁动手要干净,不许惊动东宫,不许走漏风声。拿到人以后,先押去你那儿,朕要亲自审。”
“遵旨。”
朱棣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东宫那边若有人来探问,你知道怎么回话。”
纪纲叩首:“陛下放心,奴婢只说王振是犯了偷盗宫中物件的事,被锦衣卫拿了,与旁人无关。”
朱棣挥了挥手。纪纲退出武英殿时,背上已经湿透。
入夜,京师的街巷黑沉沉的。锦衣卫百户陈立带着三十名精锐,悄无声息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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