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更别提是旧伤未愈的人。”于谦长叹:“若不是提前识破,王爷这条命就折在他手里了。”朱瞻均目光冷峻:“柳如松身后肯定是朱瞻基。他急于在齐仲明下狱后找到新的突破口,于是拿孤的伤做文章——若孤暴毙,西山工坊群龙无首,后装线膛枪自会烂在图纸上。”他顿了顿,“既然如此,我们不妨让柳如松以为自己计划成了。”
接下来几日,朱瞻均“病情”急转直下。于谦对外放出风声,说王爷旧伤复发、咯血不止,太医院柳太医虽然加意调治,仍不见起色。柳如松每日都来,见朱瞻均面色蜡黄,连坐起身都难,心中暗喜。他再次开方,将药材剂量翻倍,又假意说要给王爷“清创换药”,实际上在换药布时,将一包白色药粉洒进伤口深处——那药粉遇血便化,能让人伤口反复溃烂。朱瞻均忍着剧痛,没有声张,只在柳如松离开后,由沈墨言用碱水和秘药冲洗伤口,再敷上张三丰留下的黑膏药。于谦则秘密调来一份密折,仿照柳如松笔迹,写了封“王爷伤病沉重,恐难撑过端午”的密报,让锦衣卫截获,“不小心”送到了东宫皇长孙案上。
第六日夜里,柳如松以为自己万无一失,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他照例来诊脉,见朱瞻均已昏睡不醒,便借口要独立煎药,支开了旁人。他趁四下无人,从药箱暗层取出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尖蘸着一点无色毒液,摸到床前,打算刺入朱瞻均的百会穴,造成暴毙之相。就在银针将落之际,床上的朱瞻均猛然睁眼,一把扣住柳如松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柳如松脸色大变,刚想抽手,就听身后铁门一响,于谦和沈墨言带着四名震虏营亲兵鱼贯而入。
柳如松瘫跪在地,还想狡辩:“王爷……下官是见您脉息微弱,想用金针急救……”朱瞻均冷笑,松开手,将柳如松手中那枚银针拈起来,放在灯下给他看:“急救?你针尖上用的什么毒?这毒产自南疆,名为‘紫蟾酥’,入血即封喉。柳太医,你一个太医院右院判,哪来的这种东西?”柳如松脸色惨白,磕头如捣蒜:“是……是齐仲明余党托我带来的,说能治王爷的顽疾……”于谦哼了一声:“齐仲明还在天牢里关着,怎么托你?你这谎也编得太不用心。”
沈墨言缓步上前,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疤痕纵横的脸。柳如松抬头看见这副面孔,如见鬼魅,惨叫一声:“你……你真是沈墨言?你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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