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抽出来。
“沈煊呢。”
刘氏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瞬:“煊儿刚睡下,老爷,你先歇歇,有什么事明儿再……”
沈庭之没听完,转身往后院走,刘氏在后面追,裙摆绊了一下,差点摔在门槛上。
她提着裙子小跑,一边跑一边说,声音越来越急:“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到底出了什么事,从早上到这会儿……”
沈庭之一句话不说,走到沈煊的院门口,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门板撞在墙上,闷闷一声响。
沈煊正坐在屋里发呆,案上一盏灯,烧得只剩一截灯芯,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沈庭之的脸色,整个人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叫了声“父亲”。
沈庭之一脚踹在他胸口,沈煊连人带椅翻倒在地,后脑磕在桌腿上,蜷在地上,捂着胸口喘气。
刘氏追进来,看见这一幕,尖叫了一声,扑过去要扶沈煊,沈庭之一把推开她,指着沈煊,手指在抖。
“孽障。”
沈煊从地上爬起来,跪着,捂着胸口:“儿子做错了什么……”
沈庭之看着他,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眼睛烧得通红:“你没错,我错了,我错在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刘氏的手停在半空,沈煊跪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荡然无存。
沈庭之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他的血肉:“你知道,太子说你什么吗?狂妄无状,干预官畿,这罪名下一句是什么?
是藐视朝廷,大逆不道!
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沈家,连一个收尸的人都不会有。”
屋里静得,只剩灯花爆开的声响,沈庭之猛的转过身,对门外喊:“来人,把这个不孝子捆了,拖到祠堂去。”
沈家祠堂在后院东侧,三间开面,正中供着祖先牌位,层层叠叠,从太祖朝,一直排到沈庭之的父亲。
案上灯火长明,烛油积了厚厚一层,沿着供桌边缘淌下来,凝成暗红色的硬块。
两边的墙上,挂着历代祖宗画像,画像上的眼睛在烛光里一明一暗。
沈煊被按在祠堂中央的条凳上,脸埋在臂弯里,背上的衣裳绷得紧紧的。
沈庭之走到供桌前,从案上取了三炷香,在烛火上点了,插进香炉。
然后跪下去,对着祖宗牌位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砖上,闷闷地响了三声。
他跪着,直起上身,双手拢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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