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
刘氏早早摆好午饭,等了半晌,不见沈庭之回来,她派管事去问。
不过半晌管事就急急忙忙的,跑来回话说:“老爷被东宫的人叫走了。”
刘氏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只说:“那就把饭温着。”
她又叫人去工部打听,回话的人说,东宫的人,来的时候客气得很,像是好事。
午饭温到下午,刘氏坐不住了。
她叫来沈煊,沈煊支支吾吾,说他怎么知道,刘氏盯着他看了半晌,问:“你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
沈煊说没有,刘氏不信,可问不出来。
她看着沈煊那张脸,这个儿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小不学无术,斗鸡走狗,她都认了。
可最近这些日子,他安分得不像话,不出门,不惹事,整天闷在院子里。她起初以为是好事。
现在她不敢确定了。
“你给我说实话。”
刘氏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声音沉下来,“你爹被东宫的人叫走,到现在没回来,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
沈煊低着头,半天没吭声。
“我问你话呢。”
“儿子……儿子不知道。”
刘氏盯着他,看了许久,她没有再问。她转过头,看向门外,天快黑了。
院子里那株老桂树开得正盛,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进来,甜得有些发腻,叫人心里发慌。
晚饭时间过了,沈庭之还是没有回来。
刘氏把饭菜撤了又热,热了又撤,最后她坐在正堂里,盯着门口。
天黑了,下人点了灯,灯花爆了几回,她也没叫人剪,厅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自鸣钟滴答滴答地走。
门被推开的时候,沈庭之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
萧珩走进来,没有带随从,只佑安站在门外,他穿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束一条素银带,没有佩玉,没有挂饰。
身形颀长而单薄,灯光从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站在门口,离沈庭之三步远,沈庭之站起来,张嘴要叫“殿下”。
萧珩没给他机会。
“沈大人,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
沈庭之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伏在地上,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珩往前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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