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按在腰间,下一刻,一道寒光出鞘,剑身上隐隐有水纹似的暗纹,在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握着剑柄,剑尖抵住沈庭之的下巴,往上一抬,沈庭之被迫抬起头来,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轻得像落在水面的桂花瓣,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
“朝廷的四品命官,詹事府少詹事,翰林院侍读——沈公子,说羞辱便羞辱,事后还要使嘴指舌,污蔑他人清白,好大的威风啊。”
剑尖贴着他的下颌,冰凉的触感从皮肤渗进骨头,沈庭之不敢动,喉结上下滚动,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沈大人,你是觉得林清和好欺负,还是没把孤放在眼里?”
沈庭之的脸唰地白了,抖如筛糠。
萧珩看着他,剑尖微微往前送了半分:“不如这江山换沈家来坐,如何?”
“换沈家来坐”五个字落下来,沈庭之登时面如死灰,涕泪横流。
他跪在地上,剑尖抵着下巴,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殿下,殿下饶命,臣绝无此意啊!”
萧珩不给他机会,剑锋从沈庭之下颌移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随即没入鞘中,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狂妄无状,干预官箴,这八个字,沈大人,认是不认?”
“认认认,殿下开恩,殿下开恩呐!”没有大逆不道就好,沈庭之泪流满面,幸好追究此事的,是太子不是上位。
“那好,宁国公世子沈煊,狂妄无状,干预官箴,革去功名,其父沈庭之,教子无方,纵子行凶,削食邑一千户。”
沈庭之当即叩首“臣,谢主隆恩!”
萧珩对沈庭之道:“沈大人请回吧。”
他转身走了,袍角带起一阵风,门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圣旨,翘起一角。
沈庭之还跪在地上,额上沁出一层细汗,后背的衣衫湿了一片。
他撑着膝盖想站起来,腿却发软,试了两回才站直。
佑安把圣旨递给他,他接过来,手有点抖。纸上那几行字,墨迹还没干透,油灯下泛着微微的光。
他看了许久,把纸折起来,折了两折,三折,揣进袖子里,逃命似的往外走。
宫道上,他一个人走。
来的时候是白天,走的时候是夜里,宫灯昏黄,侍卫还是那批人,可没有人看他。
他袖着手,步子比来时快。路过一处宫墙拐角,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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