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不敢再挣。玉祁真气顺着她体内大周天行传一周,便已断定她只是寻常凡躯。那人虽存了立威震慑之意,想来尚需她办事,故而未下重手,不过是一时脏腑激荡、周身难受罢了。
当即便收了真气,待见青杏满脸惶惑期待之色,淡淡道:“身子并无大碍,好生将养几日便好。只是夜寒风重,寒气浸骨,你方才又出了许多冷汗,速速回去歇息,莫要受寒。”
青杏连忙应诺,玉祁自始至终未提适才异状,想来一则是那位真人神通难测,二则主家本就不是多事多情之人,此刻肯与她多说几句,已是看在玉朝的情面。
念及玉朝,她只觉心如被撕扯,百般煎熬。但她只是朝玉祁福了福身,转身欲行,突闻玉祁又道:“你方才手中所持,可是只玉瓶?”
她心头一紧而后释然,该来的终究躲不过。遂自袖中取出玉瓶,托于掌心示与玉祁。
她暗忖,若玉祁爷当真盘问,索性凭了良心,全盘托出,也算不辜负与小姐多年主仆恩义。
不料玉祁只拿端详数眼,便抵还与她:“这玉瓶质地倒好。我记得你随朝丫头读过几本医书,库房里尚有余存,你改日来取几只回去,装药丸子、盛花露正适合。”
青杏愕然怔住,方才攒起的一腔勇气,竟如潮退般散了个干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低低应了声。
玉祁抬头望了眼月色,挥了挥手道:“回去罢,夜里不太平。”语罢,转身径自去了。
青杏望着他背影,几番欲言又止,终是攥紧掌中玉瓶。
罢了,命数如此,且由它去。
她不再迟疑,转身往与玉祁相背的方向而去。
这边,玉祁所往并非寝屋,竟是库房。他方才见那玉瓶眼熟——玉温润养药,能葆药力不散,数十年前族中曾制过一批,只因族人多喜瓷瓶轻便,故而流传不广。
他记得领取之人皆在册籍有录,他要回去翻查一番。
青杏归返寝屋,见小榻衾被仍与去时纤毫不改,便未生疑,脱了外衫履袜,径自登榻安卧。
内室,玉朝唯恐睡去,以指支睑,强自撑着等候。俄闻外间窸窣有声,知是青杏上塌,其后便阵阵辗转反侧。
她微微欠身,隔帘窥望,隐约见青杏掌中似握有物事,再细辨却朦胧不清。她不肯甘休,又凝睇半晌,终究看不真切,只得气闷躺回枕上,恨恨道:迟早将劳什子帘子烧了!
心念百转间,不过数息光景,便阖目沉沉睡去。再睁眼时,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