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便已竭力。
她仰起头,悬梁和屋檐高挂,她收回目光,看向青砖上的半支香,只余一点便要燃尽。
她转身,下了丹坛。身体依旧又疼又痒,这是每次死亡残留的印记,唯有这般狠狠的痛过,人才会长记性。
她推开门,玉慎和玉同正坐在台阶上。两人听见动静,顺势转头望来,在见到她时,面上闪过一丝讶异。
“你们事先可曾进过屋?”她的声音很轻,本应该被风吹散,偏偏却送到了他们耳中。
两人神色微变,却还是点了点头。玉慎更是紧张起身:“可是出什么岔子了?”
她摇摇头,笑道:“一切顺利。”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喜色难掩,似乎已经看到一月后丹成的模样。
玉朝垂下眼,缓缓合上门。
门外两人丝毫未察觉,亦或是察觉到了,并不在意,仍沉浸在喜悦之中。
正房为保证光线充足,四面都设有窗棂,为避免通风过甚导致炉火不稳,窗棂较寻常要小上一圈。又因西风和北风的寒气最重,最易冲撞,这两面墙的窗棂通常封死,日常只用东窗和南窗。
玉朝用力推开南窗,扑面的寒意让她本就清明的神智越发清晰,连带着身上的不适都减轻不少。
她的五感异于常人,死之前把玉慎和玉同的谈话听了一字不落。当今皇帝打压道教之事,早在她预料之中,却比她预想得要晚不少。
她走至香案前,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外丹道祖师们的画像,伸手把香案上的物件一扫而尽。铜制的香炉掉在青砖上,是清脆的金石碰撞声,香灰洒落一地,其他物件声不够大,便都被压了下去。
数年前,她曾与一人提及玉家气数将尽,那时玉家颓势尚未显现。之后,她便当了这代“神仙”,果真是要完。如今族中有人要杀她,暂且不论缘由,倒让她觉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她双手抓在案板上,用力拖至南窗前。今夜的繁星分外璀璨,但这不对,冬日的天就该昏沉得如黑云压城般。
她爬上香案,挪到窗棂处,小心地跳了下去。她这个人向来惜命,毕竟,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她。
玉同和玉慎正在说话,两人对话一字不落钻进她耳中,但和上一回有些不一样。正房大门在东,南窗在侧,若非两人特意来此查看,她便是大摇大摆也无碍。
青杏事先被她支开,现下西配房空无一人,也好,省去她不少麻烦。
说来也是稀奇,她离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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