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莫怪,你同叔口无遮拦惯了,待此番事一了,慎叔就去禀报老祖,定要治治他这嘴。”山中寒气重,大冬夜更是冷得刮骨,年长男子、不,是玉慎却急得额头冒汗。
玉朝未发话,他不敢起身,只得维持鞠躬的模样。徒留年轻的玉同捂着脸,愣在原地,唇瓣翕合,竟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无妨,即是要炼丹,二位族叔就莫要再浪费时间,一同进来罢。”玉朝掸了掸袖子,没再理会二人,直接推门而入。
她不是个肯吃亏的,但玉慎搬出了老祖,也只能见好就收。相比之下,她更在意此次前来的为何是旁支。以往炼丹之事全权由主家负责,倒不是提防旁支,而是人各有志,只怕是族中出了她不知情的变故。
她心中所想,面上丝毫不显,旁人只见她神色如常,熟门熟路地去查验此次炼丹所需的药材、金石、木炭、工具等。
两人见状便知此事已翻篇,心中大定之下也跟着进了屋,没忘关上门。
玉慎心知此次是旁支有求于玉朝,他们又理亏在先,与其鸡飞蛋打,不如率先卖个好,便道:“侄女大度,那慎叔也不隐瞒。原本来此的另有人选,前几日不知怎的,突然换成我们兄弟二人,虽说是翻了些书但并不懂炼丹,起火后还要多仰仗侄女。”
“族叔可知,原本定的是何人?”旁支酒囊饭袋在她预料之中,临时换人倒是头一次,毕竟大多丹药都为旁支所求,利益攸关之事,他们不可不慎重。
“这——”玉慎看了一眼玉同,见他摇摇头,便道:“还真不知,只知晓也是旁支的。”
玉朝听后点了点头,转身去检查起阳城罐。
她提前十日便在小院住下了,只为处理硫磺。金液丹名字听着唬人,实则不过是给凡夫俗子用来延年益寿、保持青春的丹药,若非此次旁支索要,她还真有些年头未听到了。
凡是丹药,无论大小,便没个省事的,且不论炼制过程需要注意的,单论起火前需要处理药材或金石就不少。阳城罐中的硫磺,皆是她用石乳钵研磨出来的粉末,筛过数道后,只余下极细的。随后,粉末又要与干净豆腐分层铺放,放入瓦锅,清水没过后用大火煮沸,再转小火慢煮三个时辰。
煮完后,捞出硫磺,清水反复漂洗,晾干。再拿茅根,地榆加清水煎取浓汁,滤去药渣后倒入硫磺粉同煮两个时辰,慢火收干药汁,捞出硫磺再次晾干、研细,再装进底部铺了半寸细磁粉的阳城罐中压实。每个罐子至多装七成满,多了便容易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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