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发算不上恭敬却也挑不出错。
转念间,青杏已走至榻沿。她往外坐了些,又侧着身子以便青杏梳头。
她与青杏算是相伴长大,只知青杏的手很巧,梳妆刺绣打络子,样样精通。至于旁的,她想了想,竟说不出一二。
“方才为何不打断我?你不知今日丹炉要起火吗?”
“小姐心中有数。”
“倘若我误了呢?”
“那便误了。”
她看不见青杏此刻模样,只感觉到她头发被青杏抓在手里,一扭一转,玉簪便被插入其中。
她转了转脖颈,簪子纹丝未动,便满意地起身下榻,看向青杏。
圆脸,杏眼,柳叶眉,最是标致的模样,却也泯然众人矣。
“今日之事——”
“小姐身体不适——”
玉朝不等青杏说完,便打断道:“我是指,丹若不成,你当如何?”
青杏面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笑道:“小姐说笑了,您炼丹哪次未成?”
闻言,玉朝定定瞧了青杏两眼,豁然一笑:“自然是次次。”
她见青杏抿嘴轻笑,便知青杏没当回事,也懒得多费口舌。袖口的血迹在素色道氅下不甚明显,尤其是夜里,她仍是用手掩住,待青杏替她整束衣履完,两人便一同出了门。
炼丹讲究法天象地,依照每年测算岁旺之方,择丹室,寻丹井,取土,造炭等,再根据所炼制丹药,对应天地阴阳节律,大小周期,可谓是严之又严,繁琐至极。
其中不乏合理之处,但要玉朝说,大多都是无稽之谈。丹成与否,全凭个人本事。
自然,也有例外,那便是她。
她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星罗棋布的夜空。冬夜大都昏沉晦暗,鲜少有这般光景。
“你说,他此刻是何种心情?”
青杏跟在玉朝身后,冷不丁听得她来一句,一时竟摸不着头脑,便顺着她目光望去。
顿时,豁然开朗,便宽慰道:“一阳初生,自是极好的。”
闻言,玉朝收回目光,不置可否笑笑,再度迈向丹室。
准确地说是正北正房,亦是真正炼丹之所在。
丹室并非指一间房,而是一座封闭独立的小院,整体坐南朝北,院门为单扇木门,开在东南角巽位,为藏气平时紧闭,里边配有三间房。正房正门与主窗朝东,取朝阳初升之炁和东方之生炁,亦合丹道“资生”之义。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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