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船长没有回答。他盯着那个黑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他不知道上面签了什么协议,只知道出发前接到的命令:遇到德国舰艇,不转向、不加速、不挑衅。
潜艇没有动手,他也不能动手。
至于对方在想什么——他不知道,也猜不到。
他只知道,那个黑影已经跟了一个多小时了。
时间过得很慢。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
瞭望哨每隔十五分钟报告一次:“潜艇仍在右舷,距离不变。”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船长的手一直按在警报按钮上,但没有按下去。手心全是汗。他知道,一旦按下去,护航的驱逐舰会立刻投下深水炸弹。但那样一来,后果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那道命令是伦敦来的。
第三个小时,那个黑色的脊背终于开始下沉。水面上只剩下一串气泡,然后什么也没有了。声纳显示目标在深度四十米处停留了几分钟,然后缓缓向西南方向移动,越来越远。
“走了?”副船长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船长盯着声纳屏幕,看了很久。
“走了。”
他松开按着警报按钮的手,发现手指已经僵了。他活动了一下,关节咔咔作响。
哥德堡还有一百八十海里。天快亮了。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甲板上的海员们。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说话。有人靠着栏杆抽烟,有人低着头,有人盯着黑暗的海面发呆。
“继续保持航速,”他说,“到港之前,谁也别松懈。”
船队抵达哥德堡的时候,是第五天的清晨。
五艘船全部安全进港。
瑞典港口工人已经在栈桥上等着了。缆绳抛上岸,系在缆桩上,货舱盖被吊臂吊开。文西塔特从斯德哥尔摩赶到的时候,第一批铝锭正在卸货。
“全部到了?”他问船长。
“全部到了。”船长说。“德国人看到我们了。飞机观察一次,潜艇长时间追踪一次。但都没有动手。”
文西塔特点了点头。他走向码头仓库。那里已经站着几个人: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中年人,是北欧贸易公司的经理;还有两个穿深色西装的苏联人——驻瑞典商务代表处的官员,其中一个他认识,姓谢尔盖耶夫。
“货物全部到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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