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旅馆,直接绕了四圈才返回大使馆。在大使馆的加密通讯室里,他发回密电:信已送达,情报已送达。对方态度冷淡。但门没关——物资的话题,他们没拒绝,也没接受。
发完电报,他靠在椅背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伦敦收到密电时,已经是6月13日深夜。文西塔特将电文译出,轻轻放在哈利法克斯桌上。
“信已送达。对方态度冷淡。但门没关。”
哈利法克斯看了一遍,没有说什么。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伦敦的夜色浓重。
他不知道斯大林会不会信。但他知道,该做的已经做了。
第二天,6月14日。
哈利法克斯驱车前往汉普郡。
张伯伦的宅邸坐落在汉普郡的乡间,四周是静谧的绿地和古老的橡树。六月的阳光透过窗纱洒进卧室,落在老人的脸上。他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种亮不是健康的光泽,而是一种被病痛折磨到极致后剩下的、仅存的生命力。
哈利法克斯在床边坐下。房间里有药水味,有消毒水的刺鼻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那是癌细胞在吞噬身体的信号。
“东线快打起来了?”张伯伦问。
“快了。”哈利法克斯说。“几周之内。”
张伯伦沉默了片刻。
“你的判断是对的。”他说。“我没等到战争结束,但我看到了——你的路,走对了。”
“您该休息了。”哈利法克斯说。
“快了。”张伯伦说。他没有说“什么快了”,但哈利法克斯听懂了。
张伯伦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手,紧紧攥着哈利法克斯的手腕。那力道不像一个垂死的老人——像是要把最后一点力量都传给他。
哈利法克斯没有抽手。他就那样坐着,看着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直到护士走进来轻声提醒他该走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转身。
“您等到了。”他说。“剩下的,交给我。”
从汉普郡回来已经是傍晚。哈利法克斯刚走进办公室,文西塔特就递上一份报纸。
“塔斯社今天发了声明。”文西塔特说。“关于苏德即将开战的谣言,是毫无根据的。”
哈利法克斯看了一遍,放下。
“他们不信。”他说。“但他们以后会信的。”
他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