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后,内阁成员陆续回到会议室。
张伯伦的脸色比上午更差了,灰白得像一张纸。他拄着拐杖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在消耗力气。但他还是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腰板挺得笔直。没有人问他“要不要休息”——问了,他也不会走。
哈利法克斯等所有人坐定,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下午谈三件事。远东,印度,还有科技。”
艾登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先说远东。两条腿走路,两个方向。”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的最西边。
“西线,缅甸。屏障印度。缅甸丢了,印度东部就直接暴露在日军的刀口下。”
“缅甸守得住吗?”艾德礼问。
“兵力不够。”艾登说。“但缅甸的地形拖得住他们。多山多丛林,重装备用不上,推进速度不会快。就算缅甸丢了,印缅边境的高山峻岭也是天然屏障——若开山脉和那加丘陵,高峰上万英尺,根本没有像样的路。日军即使不顾一切翻山进攻印度,他们的后勤补给也会在崇山峻岭中被榨干,成为强弩之末。”
他停了一下,手指沿着印缅边境划了一道弧线。
“我们可以在山口、河谷、丛林隘口布设防御阵地,以逸待劳。只要物资囤足、工事修好,日本人别想踏进印度一步。这是地理送给我们的保险单,比三个师还管用。”
艾德礼没有再追问。
艾登的手指向东移,划过马来半岛。
“东线,马来半岛。屏障新加坡。日军如果南下,首先会在哥打巴鲁或宋卡登陆。我们在那里放了三个师的兵力,包括印度部队和澳军。他们能挡多久,取决于制空权。”
“制空权呢?”格林伍德问。
“不够。”艾登说。“我们在远东只有不到两百架飞机,日本人有五百多。水牛战斗机不是零式的对手。制空权,迟早要丢。”
“迟早要丢?”艾德礼盯着他。“那我们放三个师在那里,是让他们送死?”
“不是送死,是逐次抵抗。”哈利法克斯说。“他们每守一座山、每拖一天,日本人就要多花一天时间、多消耗一天补给。战况不利,后撤;再守,再撤。撤到最后——新加坡。新加坡的炮台、粮库、弹药库,足够守一年。”
“您说的‘他们’,是英国士兵。”艾德礼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知道。”哈利法克斯说。“所以撤退路线、补给点、医疗保障,一样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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