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4日,伦敦,下议院。
敦刻尔克的撤退已经基本结束。三十多万士兵被撤回了英国,但所有的重武器都丢在了法国。这是一个军事上的失败,但在政治和宣传上,它被包装成了一个“奇迹”。报纸上写着“敦刻尔克精神”,电台里播放着“永不投降”的演讲。
但议会里的情绪不一样。议员们不是普通民众,他们能看到那些被包装的数字背后的事实。三十万人回来了,但他们的枪没了。英国陆军在欧洲大陆上作战了九个月,损失了几乎全部的重装备。这不是奇迹,这是溃败。
议会大厅里坐满了人。走廊里、旁听席上、甚至门口的台阶上都站着人。他们不是来听丘吉尔的——丘吉尔的演讲他们听了很多次了。他们是来听艾登的。
昨天,陆军大臣辞职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伦敦。有人说艾登是因为不同意丘吉尔的战略方向,有人说他和丘吉尔大吵了一架,有人说是外交部的文西塔特在背后推动。但所有人都在猜测同一件事——他今天会说什么?
上午十点整,议长敲下木槌。木槌敲在橡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拱顶下回荡。
议会大厅的拱顶很高,深色的橡木护壁板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半墙,上面是灰白色的石墙。两侧的长椅呈半圆形排列,逐级升高,像是一个古老的剧场。议长右侧坐着政府大臣们和支持他们的议员,左侧是反对党成员。两军对垒,界限分明。空气中弥漫着旧地毯、墨水和雪茄混合的气味。
“诸位,今天的议题是——敦刻尔克撤退后的军事形势。”
丘吉尔走上了讲台。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手按在讲台上,指节发白。他把演讲稿放在面前,但没有看。
“我们将在海滩上作战,在田野上、在街道上作战,我们将在山丘上作战。我们绝不投降。即使这个岛屿或它的大部分被征服并陷入饥饿——我绝不相信会这样——我们由舰队武装和保护的海外帝国也将继续战斗,直到新世界在上帝认为适当的时刻挺身而出,拯救并解放这个旧世界。”
他的声音在议会大厅里回荡,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掌声雷动。许多议员站了起来,有人在喊“hear,hear”,有人在敲桌子。右侧的执政党席位上一片沸腾——他们用掌声和欢呼向首相表明:我们站在你这边。
但紧接着,艾登站了起来。他坐在执政党席位上,在那些刚刚还在鼓掌的人中间。
他已经不是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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