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大臣了。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他的西装上有一道褶皱,像是从早上就没有整理过——艾登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执政党席位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老议员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人的手臂。整个大厅的气氛在一瞬间变了——不是安静,是一种被压制的骚动。
“艾登先生。”议长的声音落下来。
议会大厅瞬间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空白的安静,而是满的——装满了期待、紧张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艾登走上讲台。
“议长先生,”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昨天辞去了陆军大臣的职务。我想在这里解释一下原因。”
议会大厅安静了。
“我曾支持首相的政策。我一直相信,我们的职责是战斗到底。但事实让我改变了想法。”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首相信仰胜利。我也信仰胜利。但我想问——这场胜利,我们用什么来换?”
他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我们的商船在以每月十五万吨的速度沉没。我们的黄金储备已经不到一亿美元。我们的进口能力到今年冬天将下降百分之四十。帝国不是战后才会瓦解的——它正在瓦解。就在我们坐在这里辩论的时候。”
丘吉尔的嘴张了一下,像是要反驳,又忍住了。雪茄在他指间剧烈地颤了一下。
艾登放低了声音。
“每一艘沉没的商船,都在告诉印度人、埃及人、南非人:英国人撑不住了。每一份黄金储备的减少,都在告诉我们的债主:英国人在变卖家产。”
他停了一下。
“首相说,新世界会在上帝认为适当的时刻挺身而出。我们等了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新世界的救援,至今尚未到来。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我们的黄金耗尽?等到我们的商船沉完?还是等到跪下来求他们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很沉。
“打赢了战争,输掉了帝国——这不是胜利。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投降。”
议会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声响。有人在喊“hear,hear”,有人在喊“耻辱”,有人在敲桌子。但更多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听不清具体在喊什么,只知道整座大厅像一锅沸腾的水。
一个年轻的后座议员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涨得通红,举起手想要鼓掌——但他的手举到一半,停住了。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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