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撞在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这一跪牵动后腰的伤,疼得他半边身子往下歪,忙用手撑住地面,把今日的事又说了一遍。
这次说得很急,像是怕被打断,说得嗓子嘶哑,眼眶通红,到激动处浑身发抖。
郝运靠在椅背上,等到吴好古说完,他才开口,“你说那个户房前行叫张守礼,是鄄城人?”
“是。”
“他还有个二哥是新科进士张咏?”
吴好古愣了一下,看了眼孔文甫,“是。听说前几日端阳宴上,明府还夸过他们兄弟的诗词。”
郝运端起茶盏,揭开盖子看了看,“你先回去养伤。勾押官的差事暂由刘前行代着。”
吴好古抬起头,肿得只剩条缝的眼睛里透出丝不甘:“郝录事,那鄄城县衙的人……”
郝运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案上那盏没喝过的茶上,“过几日本官要下去巡查各县,鄄城是第一站。你到时候随行吧。”
吴好古低头应了一声“是”,这才面带喜色退出去。
孔文甫站在案侧,垂着眼皮,像一截立在墙角的旧木桩,连呼吸都听不见,“郝录事,巡查各县,按例要提前行文。”
郝运点了点头:“那就行文。”
“县衙那边若是接了文,提前有所准备……”
郝运眼中精光一闪打断他:“那就让他们准备。本官就是要看看,他们能准备什么……”
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那声音撕开了暮色,又尖又哑,像把钝刀在砖地上刮了一下。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然后是有人在喊,“来人!快来人!”
廊道里的脚步声已经响起来了。
郝运走到门口,孔文甫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人同时看见吴好古趴在地上,上半身栽在廊道拐角的墙根底下,像是想爬起来又爬不起来。
郝运走过去时脚步很快,但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目光从吴好古脸上移到地上。
青砖地上有一小滩暗色的东西,颜色发褐,混着些许尘土,在暮色里看不真切。但那滩东西正在缓慢地扩大,顺着砖缝往低处渗。
“血……吴勾押尿血了。”扶着吴好古的杂役,声音在抖。
郝运低头看着那滩东西,不由得面现怒色,“好!好一个鄄城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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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①:州衙核心官员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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