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居功、继续安安稳稳当他的前行,说明他知进退。”
“更难得的是,你说他在旧宅里收留那些孤老穷户,改陈家庄园为养济院。这事做得好。有仁心,有仁术,更有仁果!”
“仁者必有勇,当仁不让于师。昌言,得此一人,鄄城县衙诸事易尔,却是能让你我少耗心力计较细务,多些心思……”
李知县正说得神采飞扬,猛然间听到外边呵斥声起,不由得一愣。
那声音从二堂东侧县丞廨传来。嗓门浑厚,中气十足,像一口铜钟被人猛地敲了一下,“吴勾押,你州衙的官威,耍到本县来了?”
赵昌言也听到了。他搁下茶盏,看了李知县一眼。
李知县眉头微皱,“去看看。”
赵昌言应声起身,快步出了二堂,绕过影壁,就见县丞廨门大敞着,廊下站了七八个人。
当先一人穿绿公服,腰系银銙带,背着手站在门口,正是县丞顾彦升。
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中年吏员,正是昨日来过二堂的,州衙录事司勾押官吴好古。
顾彦升身后站着户房押司陶诚,前行张守礼,以及几个杂役,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吴好古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紧紧的抠着手里的一本簿册。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被顾彦升一句话堵了回去,“你越权查户房,我看你是州衙的人,给你留了脸面,没有当众申斥。”
“你倒好,竟然趁户房无人又摸回来,私自翻阅夏税底册。你手里那卷文书,是户房的存档吧?”
吴好古下意识把文书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这动作太心虚,僵在半空,“顾县丞,你听我说……”
顾彦升往前迈了一步,“说什么?你拿着司户院的牒文,说是来查田赋底册。可那份牒文上写的什么?着鄄城县户房配合核验近年田赋变更记录。”
“是配合。配合是什么意思?吴勾押在州衙做了十几年,不会连这两个字都读不懂吧?我鄄城户房核好了,自会抄一份送州衙存档。不是让你下手翻柜子!”
吴好古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顾县丞,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顾彦升打断他,“奉谁的命?私自调阅户房存档,按《杂律》以盗官文书论!吴勾押,你是想在鄄城县牢里过夜?”
吴好古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灰白色,声音也尖了几分,“顾彦升!你说话客气些!我是州衙录事司的勾押官,奉录事参军之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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