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家老人摆在那里的,像是忘了收回去。
车马在苦井巷口停住,张三郎两兄弟先后跳下车。
巷子里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与河岸上那股带着水腥气的风是两种味道。
暮色里的苦井巷比白日里安静些,几户人家的灶房顶上冒出了炊烟。
几只小鸡蹲在墙根底下啄食,听见脚步声扑棱着翅膀四散逃了。
孙继祖招呼一声,便带刘家兄弟赶着马车回隔壁宅院。
吕三宝小跑着打开院门。
两兄弟刚跨进门槛,庆哥儿已经冲了出来,“爹,二伯,你们可回来了!”
他手里握着一根剥了半截的菖蒲叶子,满脸通红,像是刚从外面疯跑回来。
喜妹儿和林家姐妹听到动静,也纷纷迎了出来,“爹,二伯。你们回来了。”
庆哥儿掠过他爹,往张二郎腿边一靠,两只小短腿倒腾着,两只小手比划着,“二伯,今天河边可热闹了!比过年赶集的人还多!”
“河边那些人挤得走都走不动,我差一点就被挤丢了!策哥他翁翁一手拉着他,一手扒开人群往里头挤,让我骑在他脖子上,说能看到龙舟,累得直喘气!”
他说到这儿自己先喘了口气,“河边还有人卖香囊,五色丝线编的,可好看了!芸姐姐掏钱买了好几个,给我姐一个,巧儿姐一个,秀儿姐也有一个,就我没有!”
他嘟了嘟嘴,随即又眉开眼笑,“后来策哥给了我三个!孙阿公给他买了一串,他让我随便挑,策哥最讲义气!”
林巧儿和林秀儿各端一碗渴水,递给张二郎和张三郎,说是喜妹儿今日在码头买的,特意给两人留了半坛。
喜妹儿接过话头:“河边有人卖雄黄酒,三文钱一碗,好多人都喝了。还往河面上散,说是驱邪。”
庆哥儿插嘴:“我也喝了一口!辣死我了!”
他吐了吐舌头,像是那股辣劲又回来了,“不过策哥说雄黄酒喝了,蛇虫就不敢近身,我寻思咱家也没蛇,喝那玩意儿干啥,还不如喝糖水。”
张三郎和他二哥对视一眼,都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们才刚进院,就被几个小家伙缠得寸步难行。
张二郎在院中石桌边坐下来,伸手接过林巧儿递过的渴水。
半杯乌梅渴水下肚,庆哥儿便缠着张二郎,问起端阳宴的情形。
张二郎对那些官绅有些不耐,对自家小侄子却是过于耐心。他伸手抱起庆哥儿,细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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