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年轻人之手,实乃天纵其才!”
王伯庸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孙子的手背,“正郎,方才你请张吏赋词,倒是请对人了,他确实有真才实学。”
“你年轻,有时候看人看事,容易只看个热闹。往后多跟他这样人杰往来亲近,于你大有裨益。”
他这番话,轻轻巧巧把王正方才那点刁难的意思翻过去,变成了“年轻人不懂事,想结交才子”。
既给了王正面子,又把张三郎架到了“才子”、“人杰”的位置上。
两顶大帽子扣到一般士子身上,那自然是褒奖。
只不过,张三郎的身份却是县衙小吏,他这么捧杀,便让在座几位年轻的官绅子弟,脸上不好看了。甚至几位自负诗词的官绅,脸上也有些不自然。
王伯庸说完,朝张三郎微微颔首。
王正终于找到话头,斟了杯酒,朝张三郎一抬,“张兄,这杯酒敬你。我王正服了,这首曲词,填得实在高妙!”
他仰头饮尽,转身回了座位,目光落在张三郎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二郎搁下酒盏,忽然开了口,“楚王不识圣人风,纵有英贤声少通。可惜灵均好才术,一身空死乱离中。”
众人听得惊讶,纷纷循声望去,见是张二郎随口作诗,都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
张二郎念罢,目光看向王伯庸,嘴角挂起丝弧度,“端午佳节,想起屈子,有感而发,让诸公见笑了。”
“屈子有才,可惜识不得时务。晚辈有些感慨,不知这世上那些有才之士,是要做那空死乱离中的灵均,还是该莫轻许,待潮来。”
王伯庸笑意纹丝不动,像是根本没听出话里的刺。
他端起酒盏,隔空朝张二郎举了举,“张进士这首诗,更为精妙。屈子空死,是因为他只知道一往无前,不知道往旁边看一看,往后头想一想。”
“张吏这首词,则尽显顺逆由心。一诗一词搁在一处细品,倒是绝配。前人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老夫看今日这彩棚里,倒出了两篇天成诗词。”
旁边一个穿绸袍的胖乡绅笑着接话:“王公这话说得透。一个死在乱离中,一个还在浅滩上等潮涨。说起来,还是张吏走得稳当些,孔某佩服。”
他说完嘿嘿干笑两声,端起酒盏朝张三郎一举,“张吏,往后潮来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在岸上看着的人。”
彩棚里安静了一瞬,没有人接他的话。
王知州低头转了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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