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好”,转身朝门口走去。
只是走到门口时,他忽又停下来,“三哥。二哥中了进士,你是不是很高兴?小时候你教我读书识字,是我的启蒙师。如果我也中了进士,你会不会高兴?”
张三郎诧异地抬头看着他。
张守智站在门口,侧着身子,半张脸被日光照着,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他的嘴唇抿着,下颌绷得很紧,像是那句话从嘴里出来时,自己也没料到。他愣了一瞬,随即肩膀微微一松,眼巴巴地盯过来。
张三郎看了他片刻,摇摇头轻叹一声,“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我和二哥已经跟张家断亲,你莫再叫我三哥了。”
“你回去跟张翁说,一百贯,三日之内送到旧宅。过了三日,这事就不必再提了。我收到驿传,新任知县就快到任,迁延时日怕会横生变数。”
张守智站在门口,垂下眼皮,像是在咀嚼那句“譬如昨日死”。
他木然的应了一声,抬起脚,迈过门槛,走了出去。
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拖出一道细长影子,随着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廊道尽头。
张守智推开张家院门时,已经是申时初刻。
他站在门口,鞋底碾过门槛时发出细碎声响。
张大郎从东厢探出头来,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出来,“四郎!你这几日去哪了?”
“你这小子,脾气怎地比我还倔?你一声不吭就走了,可知道你大哥我,央人找了两天,码头上都问个遍,你连口信都不留。”
他上下打量了几眼,目光落在张守智衣襟上的风尘,声音缓了些,“你脸上怎么灰扑扑的?先进屋洗把脸,我让王妈妈给你热饭菜。”
张守智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东厢门口。
张王氏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把瓜子,磕了一颗,壳子落在地上。
她看了看张守智,嘴角动了动,“四郎回来了?回来就好,昨儿宝哥儿还念叨你呢。”
正房的帘子此时也掀开了。
张世清站在门口,手里拄着拐杖,目光落在张守智身上停了两息,“你还知道回来?离家几日还没饿死,倒也算你的本事。”
张守智没有接话,鞋尖碾着地面,微微低下头去。
张世清哼了一声,“既然丢了解额,我看不如使些钱,送你去州衙谋个差事算了。你不是有同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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