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郎看了他一眼,“武二哥,你方才在里头听得不是挺快活?”
武岩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那张一娘唱得确实好听。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听这么好的曲。”
“那你继续听。我先回去。”
武岩连忙摆手,“别别别!你身上揣着那么多金叶子,我哪敢让你一个人走?你要是再出事,我怎么跟喜妹儿交代?”
武岩走在他身侧,手按腰间短棍,眼睛不时往两边扫。
出了巷口,拐上正街。
此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两个更夫提着灯笼,敲着梆子,从街那头慢慢走远。
武岩松了口气,“三郎,那些文引,都兑出去了?”
“嗯。”
“也不知顾县丞能赏下来多少,嘿嘿!”
张三郎看了他一眼,“武二哥,上头赏多少,咱兄弟拿多少便是。问多了,对谁都没好处。”
武岩讪笑了一下,“不问不问。”
两人走了一段路,武岩又忍不住开口,“三郎,你那曲词里写的卖鱼郎、蒸饼妇,可是劝她别唱曲了,找个正经营生过日子?”
张三郎扯了扯嘴角,“你倒是听出来了。”
武岩嘿嘿笑了两声,“我虽然不读书,但这几句还是听得懂的。只是,她一个唱曲的,除了唱曲还会什么?你让她卖鱼还是卖炊饼?”
张三郎摇了摇头,紧了紧腰带,“那是她的事。”
武岩挠了挠头,没再追问。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拐进苦井巷。
吕三宝正在门房里打盹,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家主回来了。”
“嗯。关门落锁吧。”
吕三宝应了一声,起身去关院门。
次日卯初,天还没大亮。
张三郎洗漱完毕准备出门,喜妹儿刚送庆哥儿去隔壁蹭骡车回来。
她见张二郎也收拾得利索,便有些好奇,“二伯,你要跟我爹出门?”
张三郎笑着接话,“爹带你二伯去衙门办点事,你好好在家数钱玩。”
喜妹儿瘪了瘪嘴,“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钱又不会长腿跑了,我做什么数着玩?”
张二郎忍不住抚了抚她的脑袋,“三郎,走吧。”
两人出了苦井巷,往县衙方向走。
路上行人不多,几个挑担的脚夫从身边经过,扁担两头挂着空箩筐,步子很快。张二郎走得不快不慢,目光扫过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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