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栏街的灯火比来时更亮了些。
张三郎出来时,夜风灌进领口,带着几分凉爽之意。
他站在门口整了整衣襟,紧了紧腰带。怀中那叠金叶子硬邦邦,沉甸甸,贴着衣裳往下坠。
潘掌柜跟在后头,圆脸上的笑还没散,朝送出来的勾栏头拱手:“沈娘子留步。张前行明日还要点卯,不好太晚。”
那妇人头上银梳在灯下闪着光,笑盈盈地倚在门框上:“潘掌柜这话说的,张前行头一回来,连压轴大戏都没看就走,倒显得我们招待不周了。”
她目光落在张三郎身上,眼波转了转,“张前行往后得闲,常来坐坐。勾栏街虽不比衙门清净,到底是个解乏去处。”
张三郎扯了嘴角点头,算是应了。
武岩站在他身后,满脸的意犹未尽。他瞧了瞧张三郎,又望了望勾栏里头,喉结滚动,到底没说什么。
潘掌柜见沈娘子迟迟不走,只得从袖子里摸出片金叶子,“沈娘子,今儿还有事,改日再来叨扰。这是两位官人赏的,给张行首买盒胭脂也好。”
沈娘子接过金叶子,顿时笑意如春花初绽。
她目光从那片金叶子移开,朝三人福了福,“多谢张前行,多谢武都头。一娘今儿能见着两位,是她的福分。”
她侧身朝里头喊了一声,“一娘,出来送送两位官人。”
里头应了一声,清甜嗓音中带着几分慵懒。
张一娘走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素色褙子,头上点翠头面摘了,只斜斜别了一支缠枝金簪。
她走到门口,朝张三郎、武二郎福了福,眼波在两人脸上转了转,“二位官人慢走。”
张三郎有些不耐的扫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要走。
张一娘俏脸微变,“张三官人留步。一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三郎站住,面带三分诧异的回头看她。
张一娘抿了抿嘴,嘴角弯出笑意,“妾身唱了几年曲,见过不少文人墨客。方才听沈姐姐说,张三官人原是读书人,腹中自有锦绣。”
“妾身斗胆,想求您赐一阙曲词,一娘必定贴身收藏,朝夕品读,也不枉相识一场。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张三官人海涵。”
她这番话听着温婉客气,但说话时下巴微微抬起,目光里却带着三分试探,七分傲气。
武岩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凑近张三郎压低声音,“三郎,这女娘什么意思?”
张三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