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哥儿却不服气,“那二伯怎么揍了三宝叔?哦,二伯不是读书人。”
张二郎蹲下来,看着庆哥儿,冲张三郎直乐,“这小子眉眼跟你小时候一个模样,连仰头看人的德性都像。”
“几岁了?”
“六岁。”庆哥儿伸出左手,想了想右手也伸出一根。
张二郎宠溺的摸摸他头顶,“在读书?”
“读着呢。城南赵家义塾,赵先生夸我记性好,写字好,悟性好,呃……还有什么来着,对,能吃能喝胃口好!”庆哥儿挺了挺胸脯,下巴抬起来。
喜妹儿翻了个白眼,“先生说的?我看是你自己加的。”
张二郎撑不住哈哈大笑,“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能吃能喝。”
他左右看看,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三郎,你好福气。一儿一女,凑个好字。可比你二哥我强多了。”
庆哥儿拽了拽张二郎衣角,“二伯,您在外边打过很多架吧?”
“谁跟你说的?”
“三宝叔呀。他说您一拳就能把他揍趴下,肯定是天天跟人打架练出来的。您教我打架呗。我不要多厉害,能打过宝哥儿就行。”
张二郎嘴角动了一下,“等你把书读好了,二伯教你。”
庆哥儿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拉钩。”
张二郎愣了一下,伸出手指。
庆哥儿的小指勾住他的,板起小脸嘴里念念有词,“勾指为定,赖者罚钱十文!”
喜妹儿看着弟弟,摇了摇头,“二伯,您这回可被他缠上了。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张二郎看着那个摇头晃脑的小身影,“真像他爹。”
张三郎咳了一声,“我小时候可不这样。”
喜妹儿和张二郎同时看向他。
大杂院众人,都知道张三郎兄弟久别重逢,今日便没任何人来打扰。兄弟俩吃过晚饭,沏壶热茶继续谈讲起来。
喜妹儿坐在东间炕桌上摆弄账簿,提起笔蘸了墨,学着张三郎的模样记账。
她先画了条小船,却在上面又画了根麻绳,两只酒坛。随后另起一行,画了间学堂,以及一只量器,在中间写了两个奇怪符号。
她又在册页下半部分空白处写了个“二”字,后面画了两个小圈,旁边又写了三个奇怪符号。
她想了想,又画双鞋的样子,旁边画一件衣裳,袖子短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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