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点没有?”
茶博士忙上来笑着应道,“有,有的。桂花糕、芝麻饼、枣泥酥,都是新做的。”
“各来一份。”
茶博士应了一声,不多时端上茶和点心,摆了一桌。
芝麻饼烤得焦黄,枣泥酥码在碟子里,桂花糕切成小块,上面撒着干桂花。
那人看着桌上的茶点,喉结动了一下。
他倒也不客气,拿起一块芝麻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拿起茶碗灌了一口。
连吃了数块茶点,他才抹了抹嘴,“在下王禹偁,济州巨野人。今科落第,搭船回乡,路过此地,让兄台见笑了。”
张三郎端起茶碗,嘴角含笑,“巨野离鄄城不远。广济河顺流而下,两三日就到了。”
王禹偁点了点头,“是。天色晚了,在这里歇一夜,明日一早就走。”
三人吃喝说话间,码头上的货船已经泊好了,桅杆上的绳索在风里啪啪地响,几盏渔火在远处摇晃。
几个脚夫忙完活计,走到隔间食摊,凑钱买了一碗羊杂羹,一人喝了两口,剩下的泡了炊饼分着吃了。吃完抹抹嘴,起身走了。
王禹偁搁下茶碗,看着门口那盏被风吹得直晃的油纸灯笼,忽然念了一句:“码头灯火稀,客舟泊暮晖。”
声音不大,倒像是自言自语。贺拦头听得直挠头,有些坐立难安。
张三郎随口接了一句:“不闻丝竹声,但见脚夫归。”
王禹偁转过头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张三郎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都笑了。
王禹偁眼睛一亮,“张兄也是读书人?”
张三郎摆摆手,“早年读过几本书罢了。后来应役在县衙做个抄写吏,也就绝了发解之途。”
王禹偁沉默了片刻,“我倒是去岁得解,奈何今年又没考上。”
他看着窗外的河面,念了一句,“广济河水深千尺,”
他顿了顿眼望张三郎,似乎在等下一句。
张三郎忍不住笑了:“不及吾兄失意多。”
王禹偁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你这人说话,倒是不怕得罪人。”
张三郎也跟着笑,“实话而已。以兄台胸襟,想必不会见怪。”
王禹偁忽然从书箱里摸出纸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写完了,推给张三郎,“今日相遇,无以为赠。几句打油诗,张兄莫笑。”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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