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我们还在危险中。”
菲利普女皇和弈棋同时闭上了嘴。不是因为我说话有道理,是因为她们也听到了,远处又有枪声。
不是零星的一两声,是连发的、密集的、越来越近的枪声。袭击者还没被制服,警察还没控制住局面,我们还在停车场里,随时可能被发现。
弈棋和菲利普女皇对视了一眼。然后她们同时转过头,看着我。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们的表情,不是愤怒,是“这笔账以后再算”的表情。
“开车。”弈棋说。
我发动了引擎。还没踩油门,胳膊被菲利普女皇拧了一把。不是轻轻的拧,是那种用指甲掐住一小块肉、旋转一百八十度的拧。疼得我龇牙咧嘴。
“这一下,是你装死的。”菲利普女皇的声音很平。
我的大腿又被弈棋掐了一下。更狠。
“这一下,是你骗我的。”弈棋的声音也很平。
胳膊又被拧了。另一个位置。
“这一下,是你让我担心的。”
大腿又被掐了。
“这一下,是你让我当小丑的。”
我咬着牙,没有出声。
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想去挡,但被菲利普女皇一巴掌拍开了。我的胳膊和大腿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遭受了来自两个女人的、密集的、全方位的“爱与恨的拷打”。不是打,是掐。不是掐,是拧。不是拧,是带着情绪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控诉我的、让我想哭又想笑的,惩罚。
我终于踩下了油门。黑色轿车从停车场的角落驶出来,朝出口开去。
出口处有警察,有路障,有闪光灯。但他们没有拦我们,他们看见的只是一个年轻男人开车带着他的母亲和妻子:母亲病得很重,脸色蜡黄,戴着鸭舌帽,靠在车窗上;妻子坐在后座,扶着母亲,表情焦急。没有人多看我们一眼。
车驶上了公路,汇入车流。我看着前方的路,没有说话。后座上,菲利普女皇和弈棋也没有说话。三个人各怀心事,在沉默中驶向这座城市的边缘。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菲利普女皇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霓虹灯、路灯、车灯,各种颜色的光在她的脸上掠过,把她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她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以为我死了,她哭了,她取消了婚礼,她派人找我找不到。然后我出现了,用一张陌生的脸,用一双没有变的眼。
她的手指在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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