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跑。我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陈哥的身体挡在门口,胸口有两个弹孔,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陈哥还在冲我喊,嘴张着,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我跑了。
我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老狐狸在办公室里等我。桌上放着一份报告,上面写着陈哥的名字,名字后面括号里写着两个字:殉职。
“你活下来了。”老狐狸说,“这是最重要的。”
我没有说话。我站在那里,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我想说“是我害死了他”,但我知道老狐狸会说什么——“他是为了任务死的,不是为了你。”
我甚至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更残忍。
画面碎了。
我梦见自己十九岁。
蓝国,某小镇,雨夜。我和“钟表”接头,那个我以为是红国潜伏特工的人。暗号对上了,情报交接了,然后“钟表”捅了我一刀。
刀锋刺入左肩的那一刻,我听见“钟表”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唯一一个有多重身份的人。”
我捂着肩膀逃跑,雨水和血混在一起,从指缝间往下淌。我翻过围墙,蹚过齐腰深的河,跑进一座庄园的谷仓里,把自己塞进草垛。
血快流干了。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像一幅被水泡烂的画。
然后我解锁了“伪装大师”。
工具箱打开,面具涌出来,无数张脸在我眼前闪过。我伸出手,抓住其中一张,蓝芩·格罗夫纳。
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画面又碎了。
我梦见自己二十岁。
德利普宫,东厢卧室。窗帘拉着,壁炉烧着火,我坐在床边,盯着对面的墙。女皇不在,侍从不在,一个人都没有。门外有人守着,窗外的信号被屏蔽,我出不去,也联系不上任何人。
我被软禁了。
三个月。女皇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娶她。我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一个红国特工,被蓝国女皇逼婚,同时被黑国CIA追捕,被归藏组织怀疑,被自己人当作失踪人员——也许已经被放弃了。
我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老狐狸,”我对着空气说,“你还记得我吗?”
没有人回答。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根本没有睡着,只是从一个梦掉进了另一个梦。
梦里的画面越来越快,像有人按了快进键。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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