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的声线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算计:“命硬,亦有命硬的弱点。他失踪那五年,究竟在何处,与何人一处,做了何事……便是最大的破绽。”
“我已遣人去查,沿当年他坠崖的方位,方圆百里村镇,细细筛过。凡与他可能有过接触,纵是只供过一饭一宿的,悉数控起。届时,不怕他不就范。”
假山内,姜听雪清晰地感到,揽着她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勒得她腰际生疼。
她抬起头,借着石缝透入的微弱天光,望向裴烬野。
面具遮挡,看不清神情,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在阴影中沉如化不开的浓墨,内里翻涌着某种骇人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皇兄高明。”裴烬泽笑道。
姜清屿?姜听雪心头一跳。
兄长也参与了五年前害裴烬野之事?
可听太子之意,下毒、动手的,似是太子他们?
兄长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说来,五年前那事,姜清屿倒是配合得不错。”裴烬泽的声里带上一丝嘲弄,“虽最后是他的人将裴烬野逼下悬崖,可若无我们提供的毒与路线,还有宫里那位暗中默许……”
姜清屿是执刀者,甚或是被利用的刀?
姜听雪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直窜顶门。
兄长他知晓么?
他可知自己或被人当了枪使?
他真的是皇帝的刀吗?
裴烬野的气息,在她头顶变得愈冷愈沉。
他方才那一瞬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坦白云,在听到外间那番毫不掩饰的算计与威胁后。
如被冰水浇透,化为更冰冷的决绝。
不能说了。
此刻,更不能让她知晓真相了。
他身周危机四伏,太子、锦王虎视眈眈,皇帝心思莫测,姜清屿敌友不明……
还有他藏于深宫一隅的孩儿。
任一疏漏,皆可能将他们置入万劫不复之地。
在他有足够之力扫清一切障、确保绝对安稳之前,他不能将她与孩儿们,暴露于任何可能的险境之下。
纵是……这意味着要继续欺瞒她,纵是她会恨他。
姜听雪原本在他怀中僵硬不适,鼻端却始终萦绕着那股苦涩的、带着几分清冽的药味。
这味道太熟悉了,熟到令她恍惚。
是戚容常年饮的、调理身子的汤药味。
而此刻,这味道混杂在裴烬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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