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屿咳得撕心裂肺,背脊弯成一张弓,整个人抖得厉害。
好半晌,咳嗽声才渐渐歇下,他放下袖子,掌心赫然一片刺目的猩红。
他又吐血了。
“哥!”姜听雪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掏帕子去擦他嘴角的血,指尖都在抖。
刚才那点硬撑起来的冷硬,瞬间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和后怕。
姜清屿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他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血,眼睛却亮得骇人,直直看着她,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和近乎卑微的哀求:
“春禾……哥求你了……哥真的、真的想救她……你就让哥……再为她做这一件事,就这一件……以后哥都听你的,好不好?原谅哥……好不好?”
姜听雪看着哥哥那双盛满痛苦、愧疚、却依旧执拗的眼睛,忽然就明白了。
宋惊澜,就是吊着他那口气的药。
是他的念想,是他的支柱,甚至……是他还想“活着”的动力。
没了这药,他可能真的就……不想活了。
心口那点不甘、愤怒、委屈,忽然就泄了气,只剩下浓浓的、化不开的苦涩和无奈。
她能怎么办?拿断绝关系逼他?看他吐血,看他心如死灰?
她做不到。
“……好。”姜听雪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去。药,你拿去救她。”
这药,她想办法再弄来。
或者以后更好的保护哥哥,不让他出事。
姜清屿眼睛倏地亮了,像是濒死的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
“但是,”姜听雪按住他要起身的动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也要去。我要亲眼看着,这药,是怎么用在她身上的。”
姜清屿一怔,随即点头如捣蒜:“好,好!一起去!哥带你一起去!”
只要她肯给药,怎样都行。
宋惊澜的军营扎在城外十里处。
因是坠马受伤,不便挪动,便暂时在营中医治。
姜清屿的马车赶到时,天色已近黄昏。
营门口守卫认得首辅车驾,又见姜清屿亲自捧着药匣,神色焦急,不敢阻拦,迅速放行。
姜听雪跟在姜清屿身后,第一次踏入军营。
空气中弥漫着草料、皮革和淡淡的血腥气,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呼喝声,沉浑有力。
与她熟悉的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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