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药箱连滚带爬冲进卧房。
烛火下把了半盏茶的脉,老头儿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大人这是……哀大过心死啊。”府医捻着胡须,摇头晃脑,“本就脾胃虚寒,旧年落下的病根,如今又连日不思饮食,气血两亏……老朽,老朽实在……”
他抬眼觑了觑床榻上闭目不语的姜清屿,压低声音:“除非大人自己肯吃东西,否则……便是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
姜听雪站在床边,看着哥哥那副“生无可恋”的侧脸,胸口那把火“噌”地烧到了头顶。
她转身就往外走。
“小姐!”影二赶紧跟上,清秀的脸上满是急色,“您去哪儿?”
“剥皮。”姜听雪脚步不停,声音冷得掉冰碴,“抽筋。”
影二噎了一下,快步追上:“小姐,不可!那赵跛子毕竟是……毕竟是惊澜将军的人。大人若知道了,怕是——”
“我担着。”姜听雪在廊下停住脚步,侧过脸,月光照着她半边脸颊,明艳又凛冽,“你,带路。”
影二看着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其实早就想收拾府里那几个蛀虫了——仗着是惊澜将军旧部,在府里横行霸道,大人却始终睁只眼闭只眼。
他有时觉得,主子就像中了蛊。
明明在朝堂上杀伐决断,对政敌寸步不让,怎么一沾上宋惊澜将军的事,就成了这副任人拿捏的模样?
两人穿过回廊,影二低声说着赵跛子的底细:早年是宋惊澜麾下小卒,战场伤了腿,落下残疾。
宋将军心善,托姜清屿给他寻个差事,这才进了首辅府。
“嗜赌,好酒,脾气暴。”影二语速很快,“因着是首辅府的人,外头赌坊酒肆都让他三分。前年娶了房媳妇,喝醉了活活打死,一尸两命……大人知道了,也只让人送了些银钱抚恤,没赶走他。”
姜听雪听着,手里的杀猪刀越握越紧,刀刃在鞘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不止想杀那个跛子。
她现在更想把哥哥的脑袋撬开,看看里头到底装了多少浆糊。
【何止!宋惊澜那妹妹,借着姐姐名头约反派出去多少次了!胭脂水粉、金银首饰,全是反派掏钱,外头还传是他上赶着送的!】
【最绝的是免死金牌!皇上赐的,他转手就送宋惊澜弟弟了!就因为那小子说“想要”!!】
【没有免死金牌护身,他才在后来那场构陷里差点被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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