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贾富贵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的血都往头上涌。眼睛红了,不是哭红的,是气的。五年来,这头母狼就是贾富贵的娘。饿了给奶喝,冷了给暖,下雨了用身体挡雨,下雪了用尾巴盖着贾富贵的脸。贾富贵上一辈子失去了娘,这一辈子又有了娘,现在,这个娘也要没了。
贾富贵没有喊叫,没有哭。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朝棕熊走了过去。棕熊看见有人过来,松开了嘴里的母狼,转过身来面对着贾富贵,张着嘴,牙上还挂着血丝。
贾富贵跟棕熊打了半柱香的功夫。那棕熊力气大,一巴掌下去能把碗口粗的树拍断。贾富贵没有担山棍,手里那根木棍打了两下就断了,只能赤手空拳地跟棕熊干。仗着身子灵活,在棕熊身边钻来钻去,瞅准机会一拳一拳地往棕熊脸上招呼。棕熊被贾富贵打得满脸开花,鼻子里、嘴里都在冒血,发了狂,嗷嗷叫着扑上来。贾富贵闪身躲开,一脚踹在棕熊的腰上,棕熊摔了个跟头,爬起来又要扑。贾富贵没再给它机会,从旁边搬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举过头顶,照着棕熊的脑袋砸了下去。这一下用了全身的力气,金珠丹胎期巅峰的灵力全灌进去了,石头砸在棕熊脑袋上,闷响一声,棕熊的脑壳当场就碎了,红红白白的东西溅了一地。棕熊晃了两下,轰隆一声倒在地上,腿蹬了几蹬,不动了。
贾富贵喘着粗气,走到母狼身边。母狼还没有断气,看见贾富贵来了,眼睛亮了一下,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舔了舔贾富贵的手。贾富贵蹲下来,把母狼的头抱在怀里,母狼的眼睛慢慢闭上了。身体从温热变得冰凉,只用了短短的一会儿功夫。
贾富贵抱着母狼,在山谷里坐了一整天。没有哭,没有吃东西,就那么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从天黑坐到天亮。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贾富贵不吃不喝,不睡不动,就那么坐着,像一块石头。
第二天早上,贾富贵站起来,抱着母狼的尸体,在山谷里找了一个向阳的坡地。用手挖坑。土很硬,石头很多,挖了半天,十个手指头的指甲全翻了,血淋淋的,疼得钻心。贾富贵咬着牙继续挖,挖到能放下母狼的大小,把母狼放进去,又把土填回去。
贾富贵站在坟前,终于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地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泥土上,砸出一个一个小坑。哭了一阵,用袖子擦了擦脸,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来,在坟前放了一块石头,算是个记号。
贾富贵走了。走出山谷,走出山林,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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