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喊叫,有人骂骂咧咧,还有马嘶的声音。贾富贵没在意,继续往前走。拐过弯,看见七八个人站在路中间,手里拿着刀枪棍棒,一个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面相凶恶。路边停着两辆马车,车夫蹲在地上,抱着头,不敢动。
领头的那个满脸横肉,看见贾富贵走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咧嘴笑了。
领头的道:又来个送死的。喂,你,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贾富贵看着那几个人,心里头一点波澜都没有。
打家劫舍的。在凡间当官的时候,审过不少这种案子。那时候觉得这些人可恶,现在觉得没什么。人活不下去了,什么干不出来?贾富贵自己当年在街上流浪的时候,也偷过、抢过、骗过。不是人坏,是饿急了。
贾富贵道:没东西。
领头的道:没东西?你手里那根棍子就不错。
贾富贵看了看手里的担山棍,又看了看那几个人。修真之人再重伤,弄死几个凡人还是没问题的。灵力的确空了,但身体底子还在。物我两忘期的修士,光靠肉身力量,打十个八个凡人不在话下。可贾富贵不想动手。动手干什么呢?打死这些人,然后呢?俞静心能回来吗?
贾富贵把担山棍往地上一扔,又从怀里掏出那两块碎银子,扔在地上。又从手腕上褪下那根红绳——就是当年俞静心给的那根,上面还串着那颗米粒大小的黑色珠子。攥了一下,也扔在了地上。
贾富贵道:就这些。拿去吧。
领头的愣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痛快的。不反抗,不求饶,不跑,就这么把东西全扔出来了。领头的弯腰捡起碎银子和红绳,又踢了踢担山棍,黑不溜秋的,看着不值钱,但还是捡了起来。
领头的道:你倒识相。滚吧。
贾富贵没滚,站着没动。
领头的又道:怎么?还想讨回去?贾富贵道:不想,就是问一句,这附近哪里有悬崖?
领头的又愣了,跟旁边的同伙对视一眼,都笑了。领头的道:这人怕是个疯子。指了指西边,又道:往前走二里地,有个断崖,高的很,掉下去准没命。怎么,你想跳崖?
贾富贵没回答,抬脚往西边走了。走出去十几步,听见身后有人笑。笑吧,笑一笑十年少,挺好的。
走了二里地,果然有个断崖。崖壁陡峭,石头是灰白色的,长着几棵歪脖子松树。站在崖边往下看,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是云还是雾,反正深不见底。
贾富贵站在崖边,风从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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