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了。又寒暄了两句,转身走了。走出药池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像一块面具被人从脸上揭下来,露出底下的铁青。
盖东方站在药池外的回廊上,看着远处的山峰,半天没动。
盖东方自言自语道:贾富贵,你一个凡人,也配?
派去盯着贾富贵的人早就撒出去了,但那些人都太蠢,盯了几天什么有用的都没盯出来。盖东方要的不是贾富贵每天吃几碗饭、练几个时辰的功,他要的是贾富贵的底细。一个凡人,凭什么能让俞静心看上?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这天晚上,盖东方坐在自己的静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密报是盖东方安插在外门的一个眼线写的,字迹潦草,内容却让盖东方越看越不对劲。
眼线写道:贾富贵此人,行为古怪,不似常人。白日修炼,夜间常独出,不知去向。昨日调戏外门女弟子三人,言语轻佻,行为放荡,众人皆侧目。又与同屋刘恒发生口角,险些动手。今日更甚,晨练时当众对一内门女修出言不逊,被对方掌掴,仍嬉皮笑脸。
盖东方放下密报,眉头皱了起来。这不像是一个能救俞静心的人该有的样子。一个能在雪山、森林、东海、沼泽里九死一生的人,怎么会是这种德行?
不对劲。
盖东方决定亲自去看看。
第二天,盖东方换了身便服,悄悄去了外门。没露面,站在远处看着。
晨练刚结束,贾富贵从演武场出来,大摇大摆的,走路带风。迎面走来一个外门女弟子,长得还算清秀,贾富贵直接凑了上去,嬉皮笑脸地道:这位师妹,你身上好香啊,用的什么香粉?改天我也买一瓶送我媳妇——哦不对,我还没媳妇呢,要不你考虑考虑?
那女弟子脸涨得通红,啐了一口,骂了句不要脸,快步走了。
贾富贵也不在乎,嘿嘿一笑,又去拦下一个。
盖东方看得眉头直皱。这哪儿像是一个能翻雪山、下深海的人?这分明就是个没见过女人的登徒子。
接下来几天,盖东方又派人盯了贾富贵几次。每次回报的内容都差不多——今天调戏了这个,明天招惹了那个,后天又在饭堂跟人吵架。外门上下都知道新来了个四十一岁的老色胚,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拈花惹草。
盖东方看完最后一份密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紧绷了半个月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盖东方道:就这?就这种东西,也值得我操心?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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