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自己的腰快要被勒断了,喘不上气脸憋得发紫。但手里还有担山棍,咬着牙,对着缠在腰上的触手又是一棍。这一棍砸得狠,章鱼的触手松了劲,贾富贵从半空中摔下来掉进海里,灌了几口咸涩的海水。不会游泳,双手拼命拍打水面,整个人一会儿浮起来一会儿沉下去,但担山棍始终没撒手。
礁石上的俞静心看着贾富贵挣扎,指甲扣进石头缝里扣得指甲都翻了。不能再使用灵力了——再用会死。但如果不用,贾富贵会死。闭上眼,调动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黑色的光芒从手掌中射出,击中了蓝环巨章的头部。章鱼剧烈抽搐了一下,触手无力地散开沉入了海底。贾富贵被那股黑光推到了礁石边,俞静心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拖了上来。两个人瘫在礁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俞静心的嘴角、鼻孔、耳朵都在往外渗黑血,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说话时黑血从嘴角流下来:章鱼的毒囊,在头部,紫色的那个。缓过一口气,贾富贵跳回已经半沉的船上——不会游泳,但人在要死的时候什么都学得快——用担山棍扒开章鱼的头部,找到了一个紫色的囊状物一把扯下来。第三样,到手。游回礁石把毒囊塞进怀里。俞静心已经快没气了,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脖颈,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有一个……第四样……贾富贵道:我知道。把俞静心重新背起来:鸡血紫蘑菇,在毒瘴沼泽。我们走。背着俞静心从礁石上跳进海里,游向远处的一艘路过的渔船。
那个渔民后来跟人说,那天他在海上看到一个穿着破皮袄的中年人背着一个人从海里游过来,浑身是血眼神却平静得像在走自家后院。那个渔民不知道,那个人是大宇朝的丞相,更不知道那个人背上的人是一个快要死去的仙人。
第四站,毒瘴沼泽。贾富贵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雪山冻伤的双脚还没好利索,原始森林里被毒虫咬的伤口化了脓,海水的盐分蜇得那些伤口火烧一样疼。嘴唇干裂出血,眼窝深陷,瘦了整整一圈,但没有停。从东海到南疆的毒瘴沼泽,四千里路,走了二十天。
俞静心在这二十天里只醒了两次。第一次醒来,黑色的纹路已经爬过了锁骨接近下巴,看着贾富贵瘦削的背影道:鸡血紫蘑菇喜欢长在瘴气最浓的地方。那种地方的瘴气,凡人吸一口就会死。贾富贵道:我闭气。第二次醒来,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嘴角,说话的时候嘴巴都张不开了,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别……管我了……贾富贵没有回答。
把马车停在沼泽边缘,用湿布蒙住口鼻,背着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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